叫了这么多年“姐姐”之后终于也要被别

叫“妈妈”的


。
她抬起手,覆在苏棣的手背上。
她的手比苏棣大了一圈,手指更长,骨节更分明。
她轻轻收拢五指,把苏棣的手和自己的腹部同时包裹在掌心里。
“谢谢。”她说。
只有两个字。
没有铺垫,没有修饰,没有长篇大论的感慨。
但苏棠和苏棣都听懂了这两个字里所有的分量。
谢谢你们在那个雪夜里拉住我的手。
谢谢你们陪着我走过这段漫长而荒唐的时光。
谢谢你们用你们孩子气的勇气撑住了我这个从来不敢轻易表露

感的

的脊梁。
谢谢你们让我也有资格成为一个母亲。
苏棣哭得更凶了。
她一

扎进姜晚的怀里,把脸埋在姜晚的胸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一连串闷闷的、含混不清的泣音。
苏棠绕过姜晚的身侧,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心,眼泪浸透了那件旧睡裙的棉布。
我放下锅铲,关掉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然后我走过去,绕过餐桌,走到她们三个身边。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把她们三个全部圈进怀里。
我的下

抵在姜晚的

顶,她的发丝还是和从前一样柔顺,只是换了一款洗发水,不再是当年那个超市里最廉价的蜂蜜牛

味,换成了洋甘菊的,清淡得几乎闻不到。
苏棣的脸埋在我右侧的肋骨位置,哭声透过我的睡衣布料传进胸腔,震得我整片肋骨都在跟着共鸣。
苏棠从另一侧挤进来,把脸贴在我的肩胛骨之间,还在抽鼻子,抽一下就说一句“好开心”,再抽一下再说一句“呜呜呜真的好开心”。
餐桌上的粥慢慢凉了。窗外那棵法国梧桐上最后一片叶子也被风吹落了,在阳光里打着旋,飘进了窗台上姜晚放置的那个多

花盆里。
但没有

去管那些。
我们四个

就这样在厨房和餐厅的

界处抱成一团,像四片扣在一起的拼图,谁也不想松开。
姜晚在我怀里抬起

,仰着脸看我,眼睛里还残留着一层没有流出眼眶的水光,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她用自己的额

碰了碰我的下

,轻声说:“你要当家长了。”
“你也是。”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被我这句话逗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毫无保留的大笑,而是她一贯的那个淡淡的、抿着嘴的笑。
但那个笑里多了点什么东西,像一杯白水终于被

偷放了一勺糖。
苏棣从我的肋骨位置抬起那张眼泪鼻涕糊成一片的脸,瓮声瓮气地抗议:“还有我!我是棣妈!”苏棠在后面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上抢答一样急切地补充:“我也是!”两个

争相举手的样子,活像当年在课堂上抢着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于是我们四个

在煎蛋彻底凉透之前,又抱了五分钟。
姜晚把验孕

重新捡起来——刚才苏棣扑过去的时候差点把它碰掉——放在餐桌正中央,四个

的碗筷围成一圈,像一个小小的祭坛。
然后我们坐下来吃饭。
粥已经凉了,煎蛋的边缘已经凝固了一层薄薄的动物油脂,但谁都没有抱怨。
苏棣一手端碗一手夹菜,吃得比平时还急,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在含糊不清地嘀咕:“多吃点多吃点,我要替宝宝多吃一份。”苏棠把自己的牛

推到姜晚面前,非要她喝掉,理由是“从现在开始晚姐每一

吃的东西都要乘以二”。
姜晚没有推辞,安静地把苏棠那份牛

也喝完了,喝完之后舔了舔嘴唇上粘着的一圈

渍,让苏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

发。
这个动作放平时苏棠是绝对不敢做的——揉姜晚的

发,那大概相当于在寺庙里摸佛像的

。
但今天姜晚没有躲开,甚至还微微低了下

,方便苏棠把手伸得更高一点。
苏棠的手指

进姜晚的发丝里,从

顶顺着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抚摸一只终于肯趴在自己腿上的猫。
姜晚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类似于猫打呼噜的声音。
而我,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三个

因为一个小小的验孕

而彻底丧失了平时所有的端庄和冷静,看着她们像三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一样围着那根白色塑料

团团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
我们真的要有孩子了。
我们四个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

和三个年轻


,在这座城市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在这间弥漫着煎蛋油烟味和牛

甜香的厨房里,即将迎来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怀孕的消息确认之后,家里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在

常的褶皱里渐渐地渗出,像茶叶在热水里缓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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