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雄心壮志逗乐了。
我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指腹感受到她鼻梁上那些细小的、

眼几乎看不见的绒毛,还有鼻尖上因为兴奋而沁出的一层薄汗。
“你是想让家里变成幼儿园?”
“幼儿园怎么了,”苏棣把我的手拍开,“幼儿园园长也是正经职业。再说了,我们自己家的幼儿园,肯定比外面那些野

幼儿园强一百倍。我们有专业的舞蹈老师——”她指了指自己和苏棠,“专业的语文老师——”她指了指我和姜晚,“还有专业的后勤总管——”她指了指姜晚,被姜晚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立刻识趣地改

,“好吧晚姐是咱家里除了叔叔之外最大的官。反正我们什么师资都有。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跳一段,证明我教幼儿园小朋友绝对没问题。”
说着她真的在我肚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了腰,一手抬起做兰花指,另一只手在身侧划出一个弧线。
她的姿态是标准的,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

确到能用尺子量,但问题是她正坐在我肚子上,每做一个动作我的胃就被压得更扁一分。
“你下来表演。”我拍了拍她的大腿。
“不,我就要在叔叔身上表演。”她得意地扭了扭腰,

部在我肚子上压出一个更

的凹陷,“叔叔是我的


舞台。”
苏棠在一旁笑起来,两个酒窝


地嵌在脸颊上,像两滴米酒滴进了雪白的糯米

里。
她伸手去拉妹妹的胳膊,想把这只赖在我肚子上的树袋熊拽下去。
“苏棣你下来,叔叔要被你坐断气了。”
“不。今晚叔叔是我的舞台,明天再还给你。”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就刚才。你没听见吗?我先说的\''对!生一个舞蹈团出来\'',所以今晚的优先权归我。”
“优先权不是按谁先说话算的,要按谁先开始——唔。”
苏棣伸手捂住了姐姐的嘴。
苏棠不服气地挣扎,舌

在苏棣的掌心里舔了一下——苏棣尖叫一声缩回了手,在床单上拼命擦手心,一边擦一边骂:“苏棠你恶心死了!”
“谁让你捂我嘴。”苏棠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趁妹妹还在擦手心的间隙,迅速从我的臂弯里爬起来,越过我的身体,趴在苏棣旁边,也把自己的下

搁在我胸

上。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从同一个角度仰望着我——苏棠的酒窝在右边,苏棣的酒窝在左边;苏棠的眼睛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苏棣的眼睛狭长上挑像两道被画笔描过的墨痕。
她们从小就是舞蹈班最引

注目的双胞胎,老师说她们跳双

舞的时候不需要任何默契训练,因为她们天生就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叔叔,”苏棠的声音软了下来,收起了刚才和妹妹争抢的架势,软得像是被

腔里的温度焐热了的棉花糖,“我是认真的。我想给你生孩子。”
“我也是认真的。”苏棣难得没有

嘴,等姐姐说完才接上,“我们两个早就开始吃避孕药了。不是因为不想生,是因为还不到时候。现在时候到了。我和姐姐是专业舞者,我们知道身体的最佳生育年龄。不能再拖了。”
两个十八岁的

孩子认真讨论着要给我生孩子这件事,让我的心里涌上一

复杂的

绪,像是被一只手伸进去,温柔地搅了搅。
说感动,有一点;说恐慌,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

上不愿意移开的踏实感。
她们在这个年纪,本该是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时候——苏棠刚拿了全国金奖,苏棣的铜奖也分量不轻,省歌舞团给她们排的新舞剧已经进

了彩排阶段。
她们有无数条可以走的路,但她们选择了最窄的这条路。
这条路,是我给她们的。或者说,是我们四个

一起选的。
就在苏棠和苏棣的争论已经进行到“舞蹈团应该设几个舞种”的阶段时——苏棣坚持要设至少五个舞种,包括踢踏舞和拉丁舞,因为她觉得自己的

儿肯定是全能天才;苏棠则认为应该让孩子自己选,不能把妈妈的职业梦想强加给下一代——姜晚才不紧不慢地开

了。
语气像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像在说“牛

快过期了记得喝掉”,平稳得近乎冷漠,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们三个

的耳朵里。
“我想要两个。”
苏棠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棠的手指修长白皙,每一根都直得像用尺子量过,指甲盖是标准的椭圆形,透明指甲油在昏黄的床

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泽。
“那我三个。”
苏棣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把她那三根手指

掰下来一根。
她的动作

准而利落,像是排练了无数次的舞蹈动作——食指勾住姐姐的食指,往下一压,苏棠的手指被她按得弯成了一个不

愿的弧度。
“你不能生三个,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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