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山海,弄丢了你

    她不能一直躺着。躺着只会胡思想。得找点事做。

    她洗漱完，换了身净衣服，把脖子上的红痕用围巾遮住，然后出门去画室。

    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睛，低着，快步走着。

    经过场的时候，她看到有在打篮球。那些男生奔跑着，呼喊着，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陈宇。

    他也喜欢打篮球。每次打完球，都会给她发照片，秀他的肌，说“媳你看我帅不帅”。

    她总是回他一个白眼，然后偷偷保存那些照片。

    现在那些照片还在手机里，可看的，已经不一样了。

    她加快脚步，走过场。

    画室很安静，一个都没有。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前，看着空白的画纸，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画笔，开始画。

    画什么？不

    知道。

    只是让手自己动，让线条自己流淌。

    画着画着，她发现自己画了一个。

    一个男的脸。

    一半像陈宇，一半像袁枫。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画撕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继续画。

    这次她画的是一个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孩的背影很瘦，肩膀微微塌着，像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那是她自己。

    她画得很慢，很细致。每一根线条都带着绪，每一处影都藏着心事。

    画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放下画笔，看着那幅画，长长地出了一气。

    至少，画画的时候，她可以暂时忘了那些事。

    门被推开了。

    林婉回，看到袁枫站在门。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知道你在这儿。”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她旁边的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画了一下午吧？肯定饿了。”

    林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他怎么会来？

    他怎么知道她在画室？

    她想起安安。应该是安安告诉他的。

    “袁枫，”她说，“你不用这样。”

    “哪样？”

    “这样……对我好。”

    袁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林婉，”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我也知道，你可能在怪我，怪安安，怪所有。但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得到什么，也不是因为我欠你什么。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林婉低下，不说话。

    “昨晚的事，”袁枫继续说，“如果你觉得是我做错了，我可以道歉。但我不想骗你——我不后悔。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靠近你。昨晚……虽然方式不对，但那是我最靠近你的一次。”

    林婉抬起，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真诚，没有躲闪。

    “可我有男朋友。”她说。

    “分手吧。”袁枫说，“他配不上你。”

    林婉愣住了。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袁枫说，“十几年的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但林婉，你问问自己，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快乐吗？”

    快乐吗？

    她想起那些等待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忽略的委屈，想起那些一个扛过来的子。

    不快乐。

    可那是陈宇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她说。

    袁枫点点，没有追问。

    “那就慢慢想。”他说，“先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打开袋子，把里面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还是她喜欢吃的那些。

    林婉看着他，心里那团麻，好像又紧了一点。

    可她也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是对的。

    和陈宇在一起，她确实不快乐。

    可离开他，她就会快乐吗？

    她不知道。

    吃完饭，袁枫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林婉停下脚步。

    “袁枫，”她说，“昨晚的事，我需要时间。”

    袁枫点点：“好。”

    “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袁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我等你”

    “你……你等我？”

    袁枫看着她，目光温柔。

    “我等。”他说，“多久都等。”

    林婉看着他，眼眶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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