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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

    当她开时，声音依然平直，但尾音多了一层被压住的、不易察觉的柔软：……我留下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们。

    她的声音不高，但那句话落在厅中时，她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她留下来，因为她的大姐和二姐还在他的手上，她的全部姐妹也迟早会出世，而她已经被制服了，她的罩门已经被找到了。

    如果她离开，她无法保证下一次还能扛住。

    所以她选择了留下——不是屈服，是妥协。

    很好。

    洛落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满意，从今天起，你是萝王麾下第三将。

    你的称号——钢将。

    你的任务，和你的大姐二姐一样。

    戴上项圈，穿上甲，替我看好葫芦山。

    三娃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趾上，看着自己脚趾下面那道被踩出的印痕。

    那道印痕正在她的注视下缓慢地消退着，像她的金刚不坏正在从战斗中完全消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廓。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沙哑的声音：……我的眼……还疼。

    洛落弯腰从石台边缘拿起一枚细长的金属——比他的手指更细，表面光滑，末端有一个圆润的凸起。

    他走到三娃身后，蹲下身，把那根金属抵住她缝处那道依然红肿的开，轻轻推了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根凉凉的金属正在通过她被松的括约肌，进她的肠道处，一直到末端那个凸起卡住了她的。

    留着它，养伤。洛落的声音不高，明天我再给你换一根大的。

    三娃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了半拍。

    她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那根金属正在她体内安静地待着，她能感觉到那个凸起正在抵着她的，提醒她她的罩门已经被找到了，已经被打开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洛落站起身，转身走向高台，在石椅上重新坐下。他的裙摆铺展在椅面上，他的暗金色眼眸在火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三娃站在厅中央，赤着身体，脖颈上戴着项圈，缝处塞着一根金属，小腹上残留着被剥落的鳞甲留下的红痕，大腿根部淌着混着血和体的痕迹。

    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短马尾在脑后纹丝不动。

    她依然站着，脊背挺直，脚趾紧紧扣着地面，每一寸肌都在绷紧中保持着一种不肯倒下的姿态。

    带她去穿甲。洛落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不高不低，给她安排一间室。她的大姐和二姐，等她的伤养好了，可以每天见一面。

    护道者从影中走出来，沉默地走到三娃面前。

    三娃看着护道者那张没有表的脸，又转看了一眼偏厅的方向——那里关着她的大姐和二姐。

    然后她收回目光，提步跟上了护道者的脚步。

    她的脚步依然沉稳，一步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的，即使小里还在往外淌着血丝和体，即使眼里塞着那根金属，即使大腿根部还在持续颤抖，她的脚步也没有虚浮。

    她走过厅门槛时，她听到身后的高台上传来洛落的声音，不高不低：她的格很硬。你们别让她轻易低。她越硬，我越喜欢。

    三娃的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瞬。

    她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向前走去，走进了甬道的影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时，她的嘴唇张开又合拢，发出一个极轻的、带着沙哑的声音，那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我还会回来的。

    甬道两侧的火把在她身后燃烧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