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枚玉牌放在枕

底下,换了寝殿也没丢。
现在她看着玉牌上那个“泽”字,手指摩挲过已经褪色的刻痕。
她想起昨晚林泽叫她的语气——不是五岁那年仰着脸说“母亲戴着”的语气,是低着

看她说“母亲只看着我一个

”的语气。
这道平安符是二十年前那个会给她递玉牌的孩子亲手划花的。
她把玉牌收进储物戒指里,没有让泪落在上面。
苏清璃闭上眼睛。她的

尖还是立着的。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像漏壶的催更声。离戌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零三刻。
她对自己说的话只有一个念

:“贱妾……该去沐浴了。”
“贱妾”两个字说出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早上那么难受了。
不是因为接受,是麻木。
就像伤

第一次碰水时最疼,碰多了之后神经死了,反而不痛了。
苏清璃从床上坐起来,素手理了理微

的发髻,起身走向净室。掌教白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像一道被抽掉了骨

的魂幡。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黑夜降临在太虚剑宗。
在这个她统治了十二年的仙门圣地的黑夜中,有无数待她完成的规矩。每一个规矩,她都将在儿子身下端正跪好、一丝不苟地去学。
她的道心,已经不只是碎的。
是死的。
而她死的道心之下,是另一个


正在缓慢但不可逆地苏醒——这个


不再姓苏,不再叫清璃,不再是太虚剑宗的掌门。
她叫贱妾。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