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道母鼎

    八张面具，八张特征，正好拼成极乐殿的第一批核心。

    “今夜起，”林泽退后一步，幽绿的双眼在面具下燃烧，“你们不再是太虚剑宗的弟子。你们是极乐殿的元老。”

    他摘下面具。

    八看清了那张年轻的脸，没有惊讶——大多数已经猜到了。

    但他们看清的是另一层东西：林泽摘下最后一层伪装时眼神里的炙热。

    那不是修为涨的贪婪，不是弑母夺权的冷血，而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绪。

    他期待那一刻太久了。

    “第一场祭礼，就在今夜。”林泽重新戴上面具，转向壁处，“目标，清心殿。”

    清心殿，夜。

    自从问道大典之后，苏清璃一直在闭关。

    说是闭关，其实只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熬时间。发布页Ltxsdz…℃〇M

    她无法修炼——每一次调动灵力，丹田处那抹幽绿的光芒都会颤动。

    不是阻拦她，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她反复查过宗门的丹经药典，冰灵根不会被任何外道灵力侵染，除非——除非那道灵力不是外来的。

    除非它本来就是在她的身体内部被激发出来的。

    这比任何一种毒都可怕。毒有解毒法。但如果你自己的道基生出毒来，你割还是留？

    这一夜，她终于强迫自己吃下了一碗粥。

    然后她决定沐浴。

    不是因为她觉得脏——虽然她每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问道台的那一幕，但那感受上的污秽已经被更的恐惧替代。

    她只是需要让身体动起来。

    让热水的温度告诉自己，自己还活着。

    清心殿的浴室在寝殿后方，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私浴池，引地脉温泉水池，常年恒温。

    池水边缘镶嵌着六块辟尘玉，水汽蒸腾时会在水面形成极薄的一层雾膜，既隔绝尘埃，又隔绝神识探扫。

    这是前代掌教留下的防护设计，本意是让宗主在沐浴时不受任何打扰。

    苏清璃褪下衣物时，动作是机械的。

    她的外衣、亵衣、亵裤，一件件叠放整齐，码在池边的红木矮凳上。

    她的身体在水汽中泛着莹白的光泽。

    镜中倒影——她下意识地没有再去看。

    她已经不需要镜子。

    身体的每一条线她都记得——峰的弧，腰的收束，大腿内侧那些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每一寸肌肤都记得发生过什么。

    她走浴池。

    水温设定得刚好，但她还是抽了一气。

    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立即挺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敏感体质在水压轻微变化时便会有反应。

    她慢慢将全身浸没，只留颈部以上在水面上。

    青丝散开，漂浮在池水上，像一缕泼墨。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哭了。

    不是放声大哭。

    是眼泪从眼角滑水中，连水声都不曾惊动的那种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问道台那一刻的万目光吗？

    是为了丹田里那道甩不掉的绿色幽光吗？

    还是为了她那个越来越让她看不懂的儿子？更多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但她刚哭出第一声轻微的抽泣，浴室的气窗就无声无息地开启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是有从外面无声地撬开了灵阵锁。锁是最高等级的宗主权限锁——能打开这把锁的，整个宗门不超过三。

    三道影从气窗中无声地落下。

    苏清璃是在第三个落地的瞬间才察觉到的。

    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那三个落地时脚上裹着消音符——而是因为浴池水面以极低的频率抖动了一下，被她的敏感体质捕捉到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三张面具。

    一张在正前方，一张在左侧，一张在她身后。

    面具的材质在烛光下反出哑光质感——玄铁鬼面、无铜面、狐纹银面。

    她张嘴想喝令，但身后那只手更快。

    一只手从后方伸出，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拧，将她的双臂锁在身后。

    不是重手的擒拿，而是准的关节控制——力道刚好卡在疼痛但不致伤的临界点上。

    她调动灵力，丹田里那片墨绿色的光却毫不意外地亮了一下，灵力刚涌出即被吸走大半。

    “护——”

    那个“护”字还没完整喊出来，第二只手从前方探水中，按住了她的双唇。

    那是个细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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