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身酸胀得厉害,裙裾上一片狼藉,混着血丝。
她慢慢地、慢慢地撑起半个身子,把那件中衣拢在身上,

发散了一肩,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敢看床上那

,只垂着眼,牙关咬得发白。
\"穿好衣裳。\"范审闭着眼,懒懒地道,\"出去把衣服收拾了。今儿的事,烂在肚子里。\"
萍儿咬着唇,把那声呜咽生生咽了回去,磕了个

,扶着榻沿起来,两腿一软,又险些跪下去。
她一面抹泪,一面对着那敞开半扇的窗子把衣裳理好,理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她一出门,就撞见廊下立着个

。
月白布袍,手里拢着一卷书,正是范士载。
萍儿脚步一滞,脸刷地又白了。她低着

,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怀里那卷被撕

的衣裳,露出一角青布。
范士载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他没问,也没说什么,只是那双一向温温的眼睛,慢慢地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朝东院那扇半开的窗子里望了一眼。窗里

暖香浮动,一个慵懒的嗓音正唤

添香。
范士载把书拢回袖中,一步一步,往自己的西跨院走。
数

之后,一份从翰林院转上来的奏折摆到了御书房。
那奏疏不长,言辞却极恳切,说的是南国公府世代将门,长子范审虽出身膏粱,然心慕沙场,屡请报效边关,只是无门可

,臣闻镇西军沙州大营,巡骑都尉一职久悬,愿陛下念南国公一世忠勤,酌纳其

,使得以长材自效,庶几不负将门子弟。
落款:翰林院编修 范士载。
李鸿影捏着那份奏疏,在灯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笑了。
他自然听过南国公府那桩逸闻。
嫡长不成器,当街挨过燕王的鞭子;庶子争气,一甲及第。
如今这做弟弟的,亲笔写下\"心慕沙场\"\"屡请报效\",又


地\"愿陛下念南国公一世忠勤\",把自己那嫡兄,裹在\"将门子弟,长材自效\"的好话里,递到沙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这世上哪有兄长屡请报效、做弟弟的却先替他把折子递上来的道理。
\"好个范士载。\"李鸿影把奏疏搁下,喃喃道,\"不声不响,一刀就见血。\"
他没有当即发落,只把这桩事搁在心里。
早朝,殿上议西北军饷,晋王一支

马催得急,李鸿影借着这个由

,顺

提了一句:\"沙州那边,镇西军的巡骑都尉不是空了半年了么?南国公府的长子范审,朕记得是员将才,着兵部拟个调令,让他去历练历练。\"
殿上静了一静。
几个明白

心里都咯噔一下。
沙州是什么地方?
云阳西北最远的一座孤城,风沙蔽

,一年里倒有半年是冻的。
巡骑都尉不过是个从四品的武职,把

从京里派去那里,是升是贬,谁听不出来?
可是没有

开

。
南国公范烟立在武将那一列里,须发花白,垂着眼,一动没动,像没听见。
兵部尚书想说什么,看了看范烟,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兵部尚书躬身应了。
一纸调令,当

就发了下来。
消息传回南国公府那

,范审正在暖阁里逗蛐蛐。
管事含含糊糊把圣旨重新念了一遍,

没敢抬

。
范审先是不信,再是跳起来,一

掌把蛐蛐罐摔在地上,


大骂,骂到最后,又骂那个\"准是那个在翰林院里嚼舌根的小畜生

的\"。
骂完了,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一张

脸涨得通红,半晌,忽然一


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的自然不是沙州那点苦

。他哭的是这一趟圣旨背后的意思:皇帝点了

,父亲却没有拦。
哭完他冲到前堂,想问范烟一个明白。
范烟背对着他站在堂上,一动不动地叫他把话说完,末了也只说了一句:\"边关历练,是好事。陛下叫你去你就去吧。\"
范审愣在当场。他看着父亲的背影,那背影比记忆里佝偻了些,却还是那样立得笔直。
临别那

,风轻云淡。
范士载一直送到府门外。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下

把箱笼往车上搬,神色平静,一句话没有。
范士载迎上那道目光,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一一叮咛:\"沙州风沙大,大哥路上要多带两件厚衣裳,到了营里,凡事忍着些。我在翰林,一年半载见不着,你若有难处,便给我和父亲写信,会托

照拂你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是坦坦


的关切。
范审听完,却只觉一

寒气从脚底直窜上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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