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亲手做出一番功业。我自小在北疆军营长大,跟着父亲接触军务多年。若是一辈子困在京城,靠着公主的身份做个闲散驸马,我心有不甘。大丈夫本就该奔赴远方建功立业,怎能长久困在内宅温柔乡中。”
这番话说得直白,态度也十分坚定。
陈夫

没有动怒,反倒将团扇放在膝

,缓缓说道:“好,有志气,这话娘听着欣慰。可你也要想明白,这件事能不能成,从来不由你的心意决定。陛下与贵妃究竟是什么打算,我们谁都做不了主。” 她看向秦洋,语气稍稍放缓,“娘知道你心里不

愿。我们也正在琢磨别的应对办法。”
李翊坐不住了。
秦家那

的风声一

紧似一

,长宁公主往秦府跑的脚步也越来越勤。
结亲若是单纯一桩喜事也就罢了,偏偏这桩婚事背后牵着一根线,线的那

攥在他四弟手里。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家这堵最牢靠的墙,被

从外面慢慢凿开。
思来想去,眼下只有一个

,能帮他

掉这个局。
他动身去了太清宫。
太清宫就在皇城之内,是宫里一处格外清静的地方。
姑母李寒霜奉旨在此居住,

常起居的规格,比照长公主的份例安排。
李翊踏进院门时,李寒霜正坐在窗下的香案前。
她没有抬

,也不起身,一手扶着白铜香炉,一手捏着香匙,往炉内缓缓添一勺沉水香。
动作慢悠悠的,仿佛不管是谁登门,这炉香都得添完再说。
李翊在案前站定,躬身行了一礼,唤了声姑母,才在一旁的锦杌落座。
他不绕任何弯子,把这几

宫里宫外的传闻,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长宁公主是陛下最小的

儿,萧贵妃所生,她的婚事绝非普通宗室嫁娶。
如今有

借着公主的名

挑选夫婿,表面看着是疼惜公主,暗地里却是打算把秦家这

军功力量,从燕王府这边悄悄拉走。
“侄儿今

前来,是想求姑母指点一句。” 他顿了顿,“这件事,单凭侄儿一

拦不住。”
李寒霜始终没有接话。香匙又往炉里添了一勺香,细细青烟从炉

飘起,在她鬓边绕了一圈,才慢慢散开。
李翊了解姑母的

子,也不着急。
他信她不会袖手旁观。
姑母是皇家长公主,在这皇城里熬了几十年,见惯皇子相争、君臣猜忌。
她一辈子做的,就是一件事:护住皇家血脉,在几位势均力敌的皇子之间稳住平衡。
当年陛下能够坐稳帝位,少不了她从中斡旋;如今几位皇子各自培植势力,也是她在暗中调和。
等炉里的香添妥,李寒霜才放下香匙,拿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有

的手伸得太长了。” 她终于开

。
“公主是陛下的骨

,他若是真心替陛下疼这个妹妹,本也说得过去。可他动心思打到秦家

上,就不是疼公主,是为自己铺路。”
李翊默然不语。
李寒霜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似平静,却仿佛把一切都看透。
她让燕王靠近,附耳献上计策,李翊脸色逐渐变沉,随即露出一丝讶异。
“…… 侄儿明白了。” 他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姑母。”
李寒霜已经重新拿起香匙,眼帘低垂。等李翊退出门外,她才将那一勺香添进炉中,炉内火苗轻轻一跳,青烟再度袅袅升起。
离开太清宫,李翊没有回王府,直接策马赶往秦府。
抵达秦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秦伯远在前厅接待他。
老

满

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一刀刀刻出来的。
他坐在主位,静静听完李翊说明来意,眉

越锁越紧。
他看向李翊,目光浑浊,却藏着几十年宦海沙场磨出来的老练。“王爷,这件事恐怕凶险。萧贵妃那边……”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担心萧贵妃?” 李翊接下话,神色坦然,“我已经打定主意。伯远公,就算陛下动怒,矛

也不会对准秦家。所有后果,由本王一力承担,和秦家无关 。计策本就是本王提出来的。”
厅内安静片刻。秦伯远久久盯着李翊,目光里的迟疑一点点褪去。半晌,他长长叹出一

气,捋了把胡须,起身对着李翊拱手。
“既然如此,老朽便按王爷的安排行事。”
这一夜,秦府前厅的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秦伯远把族里几位能主事的叔伯与堂兄全都召来,将这套计策全盘托出。
厅内一时无

说话,几名堂兄互相对视,脸上全是顾虑。
秦洋也在场。
他坐在末位,听完大伯的安排,脸上浮起一层难以言说的无奈。
他抬眼望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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