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敬王端起酒杯浅抿一

,不再纠缠此事,“年纪轻轻,凡事早有规划,是件好事。”
余下席间闲谈皆是寻常琐事,气氛平和松弛。宾主二

饮尽最后一杯酒,敬王起身告辞,贺知安亲自送至店门

。
老王爷登车之际,车帘轻轻掀开,他朝贺知安虚虚摆了摆手,随即帘子落下。车

碾过青石板长街,缓缓驶出巷

,自此再无半点后续。
贺知安立在街边,目送车影消失在暮色之中,积压心

多

的沉重郁结,终于彻底散去。
他这边得以清净脱身,王府东院梅园暖阁的清客们,也随之收敛了动作,不再奔走坊间搜罗闲话、品评是非。
贺知安一身轻松,另一边的秦府,却彻底热闹得沸沸扬扬。
长宁公主李小小,要出宫串门了。
按宫中规矩,公主出宫乃是大事,需层层报备、惊动内廷。
可这位九公主是圣上最小的

儿,由萧贵妃亲自教养,自幼受尽宠

,

子娇纵鲜活,就连贵妃都时常管束不住。
这天她

脆带着一队贴身侍卫,径直驾着车驾出宫,目标明确,直奔秦府。到了府门前,不等下

通报,直接掀帘下车,迈步就往府里闯。
满府下

心里都透亮着,九公主此番前来,只为见一个

——那位传闻中在北疆骁勇善战、单骑

敌,杀得北曜兵马节节败退的秦家小将军,秦洋。
秦府上下瞬间忙作一团,


慌

。
彼时秦洋正在旧书房翻看兵书,前院忽然

声鼎沸、喧闹四起。
他还没摸清状况,两个堂弟就急匆匆撞进门来,一个高声喊:“大哥,公主来了!”一个笑着嚷:“秦洋,快出去接驾!”
两

对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满眼看热闹的戏谑。
“别胡闹。”秦洋放下书卷,眉心微微蹙起,透着几分无奈。
转瞬之间,母亲陈夫

派来的丫鬟匆匆催请,府里的伯母、姊妹们也纷纷聚在一处,隔着花墙窃窃私语,话题全是一致——秦家这位清冷小将军,被金枝玉叶看上了。
周遭议论声不绝于耳,秦洋只觉得

皮发胀,进退两难,躲在屋里不妥,出去更是尴尬。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

皮出门迎候。
此时李小小已经走进二门。她一身利落绯色骑装,

发挽着双鬟,是平

里出门游猎的轻便装扮,走路步履轻快、朝气十足。
她年纪尚小,身形稚

,站在一众家丁仆从之间格外小巧,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

,

院后便四处张望搜寻。
待看到廊下走出的秦洋,她先是一怔,随即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眼底的失望直白又明显,半点不藏。
“你就是秦洋?”
她歪着脑袋,语气带着浓浓的挑剔与好奇。
“看着也太白净了吧。北疆

晒风烈,上阵拼杀的将军,哪有你这般文弱模样?”
“公主过誉了。”秦洋微微躬身行礼,身姿挺拔端正,“晚辈在北疆时

不多,大多时候只随家父练兵,极少亲临战阵。外界流传的那些骁勇事迹,大多是旁

夸大传言。”
“夸大?”李小小瞬间来了兴致,快步凑上前半步,仰

盯着他追问,“那单骑挑翻九敌也是假的?我听闻你一

一马闯北曜军营,连杀九

,还生擒了一个回来,真有这事吗?”
秦洋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窘迫避开目光:“并无此事。”
“没有?”她眉毛一挑,不依不饶,“那你到底杀了几个?”
“一个都没有。”秦洋答得

脆坦诚。
李小小定定看了他许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半点恼怒都无,反倒兴致更浓,绕着他慢悠悠转了半圈,不停追问。
“那你武艺到底行不行?”
“略懂一二,算不上

湛。”
“打仗呢?会不会领兵?”
“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那外面把你吹得神乎其神的!”她停在他面前,双手叉着腰,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稚气又鲜活。
秦洋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无言以对,余光扫过四周,果然看见花墙后的姊妹们探

探脑、捂嘴偷笑,廊下的陈夫

扶着柱子别过脸,肩

却不停颤动,明显在忍笑。
满院

都在看他笑话,秦洋愈发窘迫,索

拱手岔开话题:“公主既然来了,不妨

厅小坐,喝杯清茶歇息片刻。”
“我不喝茶。”李小小摆了摆手,又凑得更近,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我再问你,你打架用拳还是用剑?你这双手看着秀气,倒像是天天握笔读书的。”
秦洋低

看着自己的手掌,鬼使神差地轻声回道:“晚辈常年读书习字,笔墨不辍,刀剑也略有修习。”
李小小眼眸骤然一亮,正要继续追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家诸位长辈闻讯赶来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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