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尽数泄了进去。

    他伏在她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出来。

    那处合不拢，白浊混着水一丝一丝地往下淌，顺着她大腿内侧，一直流到脚踝。

    姜娘子伏在树上，腿抖得撑不住身子。

    过了半晌，才慢慢直起身，背对他，弯腰去拾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穿到一半，她停了停，肩膀微微地抖，终究还是摇了。

    “不成的。”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公子待我这份心，妾领了。可妾这样的出身，进了你王家的门，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便是公子不嫌弃，你家里的老太太、老爷，又怎会答应。妾不能拿公子的前程去赌。”

    王冕急了，一把将她转过来，捏着她的肩。

    “姜娘子，”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得为阿环想一想。跟着我回去，她往后有个名分，有饱饭，能念书识字，不必像你这般，半辈子挪腾在别的井台边上。你替她想想，替你自己想想。”

    姜娘子身子一震。她怔怔地望着他，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就滚了下来。她慢慢从他手里脱出身，双膝一弯，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公子这几的恩，妾记下了。”她哽咽着，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只是妾和这孩子，生来就是穷苦的命。这样的命，怎么配得上公子。便算公子此刻点，肯要，可令尊那一关，也未必肯过。妾不敢误公子，也不敢误了自己。”

    王冕连忙把她扶起来，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握着她两肩，郑重道：“这些事，都归我。我会替你解决妥当。我父亲那里，我回去自有说法。你只管收拾东西，等我。”

    姜娘子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到底没说出。王冕把她的揽到自己肩上，低，轻轻地吻了她。这一回，她没有躲。

    第二一早，天刚蒙亮，一辆骡车从城西那条巷驶出来，载着三个。车子出了城门，顺着官道，一路往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