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我这不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么。”

    她说得一本正经，只是此刻赤条条缠在他腰上，这话怎么听都显得不伦不类。

    “为我的将来？”

    “给小小寻一门好婆家，”她把脸贴在他颊边，被他撞得声音一颤一颤，“将来在朝里，也多一个能助你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等你哪一真要用得上了，再去找，可就没有了。”

    帐子里静了一瞬。只有两个的喘息，和身体相撞时那种湿而闷的声。

    李瑜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那点神色藏得极，灯火又暗，萧贵妃什么也没看见。他低下，捏起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指腹在她颊上摩了一下，然后吻下去。

    这一记舌吻又长又软，舌尖探进去，勾着、缠着、抿着，甜得发腻。

    萧贵妃被他吻得整个都飘飘然，方才那些盘算，那些盘算里的急，都被这个吻揉散了大半。

    吻罢，他贴着她的嘴角，用一种极酥极麻的声气慢慢说：“母妃，儿子的事，你不必心。”

    “嗯……”

    “小小的婚事，”他的手指在她唇角轻轻一按，又收回来，“儿子自有安排。”

    萧贵妃半睁着眼看他。灯光落在近前这张脸上，眉眼都是她看了二十年的眉眼，此刻却仿佛陌生得很。

    “只是现在，”他把她的腰又往上揽了揽，底下送得更，“还不是时候。”

    她“嗯”了一声，软软地应了，其实也没听清“什么时候”，只觉得眼前这张脸贴得太近，太好看，身子里又烧得厉害，脑子里那一星半点的清明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胡点了点，张开手臂就去抱他。

    李瑜顺势把她整个按进榻里，一手压住她两只叠的手腕，底下加了狠，一记一记撞得又重又。

    萧贵妃的话彻底没了，只剩下断续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她被他撞得往榻上退，退到背抵着帐里那面软枕，再没处去，只能张开腿由着他往里顶。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隔着皮去压底下那处，把她压得又是一阵急颤，腿根抖得几乎夹不住他的腰。

    “母妃自己数着，”他低声说，“儿子今要让你一趟一趟的。”

    她说不出一句整话，只能拿手去抓他。

    第一回她来得快，腰一挺，整个绷得像一张弓，指甲掐进他臂膀里，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叫，随后便软下去，胸起伏得厉害。

    他却不放，等她刚缓过一气，又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到肩上，接着往里送。

    第二回她哭了出来，眼泪顺着鬓角往枕上淌，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他名字，一声“瑜儿”叫得又娇又软。

    他听着，底下反倒更狠，每一下都送到底，把她整个往榻里钉。

    她两条手臂挂在他脖子上，指尖都失了力气，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晃。

    第三回来时她几乎已经晕了，眼前一阵阵发白，只剩下腰腹里一阵紧过一阵的抽动，嘴里再叫不出声，只余细细的哼。

    李瑜到最后才泄出来，闷在她身子里，脊背绷紧了，喉间滚过一声压得极低的喘。

    他伏下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歇了半晌，才慢慢退出来。

    那处一片狼藉，白浊混着水，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他伸手把榻边的绫帕扯过来，替她胡擦了擦，又将薄被拉起来，盖到胸。

    萧贵妃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在被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母妃睡罢。”他把散在她颊边的湿发拨开，声音又放得极软。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什么也没说明白。

    这一夜，六乐宫的灯亮到极晚才灭。灯一灭，帐子里便只剩下一个均匀的呼吸，和另一个慢慢起身、整衣、推门离去的极轻的脚步声。

    门外夜色沉沉，龙涎香的那点味道，被夜风一吹，便散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