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浅”，被阿烈用眼神制止了。

    桂兰站在廊下，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本记满了送菜记录的账册，把那一页折了个角，合上了，搁进了抽屉最里面。

    屋门关着，东院里安安静静的。

    窗内透出半盏微弱的烛火，在渐暗的天色里勉强撑出一小片暖光，却怎么也暖不亮满院的空气。

    西院书房那边，灯也亮了起来。

    李翊回到书房时外袍还没换，直接坐到了书案后，叫把齐先生和另外两位幕僚请了过来。

    几个在书案前坐下，李翊靠着椅背，手里转着一只空茶盏，像是想了一会儿才开：“这个德妃，什么来？”

    齐先生捋了捋胡须：“殿下在北疆多年，对后宫之事未必清楚。德妃娘娘姓苏，名沐，她父亲是前朝重臣苏列将军，在陛下南征时曾立下战功，苏家随军。德妃当年是跟着父亲一同随侍御前的，后来了宫。她膝下有九皇子，前些年又替九皇子争了端王的封号，在宫中虽不算最得宠，但也不好惹。”他顿了顿，“只是她素来不参与朝政，这次怎么掺和进来了，倒是有些意外。”

    另一个幕僚接话：“大约是子心切。九皇子是她唯一的依仗，又是幼子，平里看得极紧。这回吃了亏，自然要闹一闹。”齐先生却微微摇：“怕是未必只是子心切。依我看，有在背后递了梯子。”他没有点名是谁，但在座的都是聪明，心里各自有数。

    李翊“嗯”了一声，把茶盏搁回案上，低低说了一句：“将门虎，有意思。”

    他往后靠了靠，像是把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才咽下去，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绪。

    “我不常回来，有些都不记得了。”他说这话时像是自言自语。

    东宫。

    太子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常服。

    守在门边的姑姑晚清迎上来，正要问晚膳可要摆在哪、可要叫宫们候着，李只摆摆手，一面往阶下走，一面也不回地道：\"晚膳莫等，我出去了。\"

    晚清应了一声\"是\"，眼看着他那道背影转过廊角，由明走暗处，很快便瞧不见了。

    李没走正路。

    他穿过东宫后苑，七拐八拐，避开巡夜的内侍与值更的宫，一路摸到宫墙根下那片废弃已久的大院。

    此地原是早年间哪位宫的烧火院，后来一场走水烧塌了半边，便再没收拾，满地焦黑的断椽，都长得半高，荒得连鬼影子都避着走。

    他踩着石进了院，掀开一块覆着枯的青石板，露出底下一黑的枯井。他没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井不，底部另有乾坤。

    一条砌得齐整的暗甬，两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一路向前延伸。

    李摸黑走了不知多久，只觉得脚下的地渐渐平了、净了，空气里那气也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熏得极暖的香。

    他伸手一顶，顶一块厚板应声翻开，一线温润的烛光漏了下来。

    他已身在皇后元氏的凤仪宫后院。

    凤仪宫的偏殿，暖香沉沉。

    皇后元氏正坐在黄花梨的圈椅里，一只脚搁在矮几的脚盆上，由小宫伺候着泡脚，水没踝，热气蒸腾，熏得她一张脸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润。

    听得身后有动静，她眼皮也没抬，只淡淡说了句：\"下去吧。\"

    小宫捧了布帕，福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李几步走到她身前，也不说话，伸手过去，把圈椅里的拦腰抱了起来，欺身压到了那张铺着锦褥的暖榻上。

    元氏\"呀\"地低呼了一声，随即笑着在他胸拍了一记，嗔道：\"混账东西，也不先递个话儿，就这么闯进来——本宫方才正泡着脚，倒叫你撞见这副光景。\"

    李笑着，握住她那一只脚踝，把那犹带着水汽的玉足捏在掌心里，一节一节地揉过脚趾，又张嘴含住她的大拇趾轻轻啮了一，那舌尖绕着趾缝细细地舔过去，笑问：\"母后这脚，泡得可是暖和了？\"

    元氏被他这一下舔得腰眼一软，腿间那条亵裤底下已经洇出一小片湿痕，哼着气骂他：\"你这混账……今儿怎么有心思看本宫来了？\"嘴上骂，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腰上缠。

    李笑着，握住她脚踝往上一提，把那泡得白里透红的一条腿架到自己肩，另一手早已探进寝衣底下，顺着她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摸到腿根。

    指尖触到那处早已湿透的地方，两片软微微翕张，连花核都挺了起来。

    他笑着用指腹在那粒小核上碾了碾，元氏\"啊\"地一声娇吟，腰身猛地弓了起来。

    \"这么湿了？\"李凑到她耳边，低笑，\"方才不是还说，怎么就撞见您泡脚了？\"

    元氏伸手去拧他的胳膊，却被他把那只手也按到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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