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绿萝路过月门时探看了一眼，没多问。

    思南姑姑也看见了，只是笑了笑，转去忙自己的事了。

    李翊自然也看见了。

    他每进出书房，月门是必经之路。

    东院那几忙着备货，院子里临时搭了个棚子，棚下摆着四只小铜炉，阿蛮蹲在边上拿蒲扇试火，白烟顺着风飘出来，带着一花椒和骨汤的辛香气。

    他路过时脚步没有停，只是偏扫了一眼，看见阿莱正蹲在廊下拿炭往炉子里码，嘴里还跟阿烈说着什么，两比手画脚，像是在商量炭火怎么摆才能烧得均匀。

    李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他以为墨云岫又在捣鼓什么吃的。

    她一贯如此，隔三差五便要在东院折腾些新鲜玩意儿，烤、炖汤、烤馕，折腾完了一院子的围着吃，吃完便散了，过两再来一，从来不会持续太久。

    反正她乐意折腾，东院又不归他管，由她去。

    他没有多想，推门进了书房。

    东院那边又飘过来一阵花椒味，隔着墙，穿过月门，透过窗纸，隐约落在他的书案边上。

    他伸手拢了拢案上的文书，将那阵气味挡在纸页之外，低继续写字。

    窗外的风声混着阿蛮和阿烈隐约的说笑声，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家常的、不起眼的暖意。

    他没有抬。

    夜。

    李瑜站在宫道上，夜风迎面灌来，把方才在暖殿里染上的那层燥热吹散了几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脑子里还转着苏沐写的那封信。

    信装在他袖子里，沉甸甸的，贴着他的手臂，像一块烧红了的铁。

    他没有往宫门方向走。脚步停了片刻，转而往东去了。

    六乐宫的灯还亮着。

    值夜的大宫远远看见来，快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殿下，娘娘还没歇，正等着您呢。”

    李瑜点了点，没多言，径直往里走。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一进门就是一热烘烘的气息扑在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香气，不是熏香，是她浴后身上的味道，混着茉莉花油和温热的水汽，软绵绵地浮在空气里。

    萧贵妃歪在暖阁的榻上，也正拿着一本账册在看。

    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薄绸寝衣，领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和半片胸脯，长发还没透，披散在肩上，发梢湿漉漉的，洇湿了寝衣的肩，薄绸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浅浅的色来。

    她听见脚步声，眼皮也没抬，只翻了一页账册，淡淡道：“来了？”

    “来了。”李瑜解下大氅，随手搭在衣桁上，在榻边坐了下来。

    李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炭火噼啪地了一下。

    萧贵妃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来看了他一眼。

    她看见他眼底那层淡淡的血丝，熬夜熬出来的，眼眶底下也泛着一片青灰。

    她的表没什么变化，只是伸出手来，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更多彩

    “又熬了一宿。”

    “没睡。”

    “看出来了。”萧贵妃的手指从他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的廓，落在他的嘴唇上，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嘴唇都了。”

    李瑜握住她的手腕，低，嘴唇贴在她的掌心里，吻了一下。

    萧贵妃的手微微一颤，没有缩回去。

    李瑜顺着她的手腕往上吻，吻到腕骨突出的地方，吻到小臂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那里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他的嘴唇温热，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带着轻微的麻痒。

    萧贵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里的账册丢开了，身子往后靠了靠，给他腾出更多的位置。

    李瑜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滑，隔着那层薄薄的绸料，握住了一侧的肩膀。

    绸料太薄了，薄到他掌心的温度能直接透过去，烙在她皮肤上。

    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然后顺着衣领的开，滑了进去。

    他的手指触到那团柔软的房时，萧贵妃轻轻地吸了一气。

    那气吸得很短，很浅，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来看他，目光里有审视，有纵容，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那一团柔软的上慢慢揉弄，拇指绕着晕打转，指尖偶尔擦过那颗已经微微挺立的，每擦一下，萧贵妃的睫毛就轻轻颤一下。

    片刻后，她开始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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