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李翊站在门边，看着这一院子的，心一时有些复杂。

    他这个四弟，进府一趟，除了吃，什么也没。

    偏偏他这个正经主，站在自家院门，倒像个外。

    他沉默片刻，转身欲走。

    “大哥。”

    李瑜从后叫住他，举着一串冲他晃了晃，笑得没心没肺，“你不吃？”

    李翊脚步微顿，回看去。墨云岫也正看着他，神色淡淡的，眼里没什么波澜。院中炭火噼啪作响，烤的香气一阵阵漫开。

    李翊站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回来。

    他在廊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离墨云岫不算近，也不算太远。

    阿蛮看看他，又看看墨云岫，略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递过去一串。

    李翊伸手接了，低咬了一。烤得确实好，外焦香，里还，香料里带着一点北地特有的辛烈，倒很勾。

    李瑜在旁边还在絮絮叨叨，“大哥，你平也太闷了些。你看看大嫂，这子过得才有意思。等我回去，也叫府里支个烤架，没事就烤两串……”

    李翊没接话，只安安静静吃着手里的。墨云岫也没说话，只在他低时，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午后的光从檐角斜斜落下来，照得炭火更红。

    白烟袅袅升起，裹着香，慢慢散进天光里。

    李瑜笑得痛快，吃得满嘴是油，李翊默不作声地咬着那串，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挨了。

    至少这一，这院子里是真有几分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