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录（一）天下之势

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许久，萧锦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闷闷地，从他胸传来。

    “姐姐今……跟你说了什么？”

    李瑜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闻言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说了流民的事。长安坊有萧家的宅子，让大哥低价征用，做个。”

    萧锦瑟沉默片刻。

    “你大哥……”她斟酌着开，“刚从燕云回来，陛下这是在磨他。”

    “我知道。”

    “那你呢？”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办？”

    李瑜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我有母妃，有姨母，有萧家。我急什么？”

    萧锦瑟看着他的笑，忽然有些心疼。

    这笑太像他平里在前的模样了——风流，不羁，万事不上心。

    可她知道，那不是真的他。

    真正的他，会在夜推开她的门，会沉默地把她拥进怀里，会用那种只有在她和姐姐面前才会卸下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野心，欲望，不安，依赖……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瑜儿。”她轻声道，手指在他心画着圈，“不管你想做什么，姨母都陪你。”

    李瑜低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张苍白的容颜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那时她刚宫，一身素缟，眉眼低垂，像一株被霜打过的白花，我见犹怜。

    如今这朵白花，在他怀里盛放。

    “姨母。”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萧锦瑟没应声，只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