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仙途

蔓延到四肢百骸，经脉中的灵力流速加快了一些。关的位置有微弱的紧缩感，像有在慢慢拧紧一个松掉的螺母。

    固元丹的效果就是这样……不是立竿见影的那种，而是慢慢渗透，慢慢起效。就像往筛子里糊泥，一点一点地堵住漏。

    药效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林恒睁开眼，吐出一浊气。

    比昨天好了一点。

    一点一点来吧。

    他正准备躺下休息，府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恒？你睡了吗？”

    是云瑶的声音。

    林恒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已经子时过了。

    “还没。怎么了？”

    门被推开，云瑶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她穿着淡蓝色的寝衣，发散着，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听说今天有个血月教的来找你？我刚从大师姐那里听说的。”

    “嗯。”林恒点，“一个叫姜彩妍的弟子。已经走了。”

    “她找你什么？”

    “给我送药。”林恒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能治我的问题。”

    云瑶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吃了？”

    “没有。”林恒连忙摇，“师尊已经处理了，那药有问题。”

    云瑶松了气，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吓死我了。血月教的东西你也敢收？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是我没考虑周全。”

    “知道就好。”云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以后有陌生找你，先来问我。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乖。”云瑶笑了，往他身边凑了凑，“今天固元丹吃了吗？”

    “刚吃。”

    “感觉怎么样？”

    “好了一点。”林恒说，“但还是不够。师尊说阳体的问题比较复杂，固元丹只能治标。”

    “阳体？”云瑶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林恒想了想，把今天梦雨桐跟他说的那些简化了一下，告诉了云瑶。

    云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也就是说……每次我们做那个，你都会亏损？”

    “嗯。在关没治好之前，每次双修都在亏。”

    云瑶低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那我们不做了。”

    “云瑶……”

    “我是说，等你好了之后再做。”云瑶抬起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想让你为了满足我，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林恒看着她。

    月光从府门照进来，打在云瑶的脸上。她的眼眶虽然红了，但表很认真，没有半点委屈。

    “谢谢你。”林恒轻声说。

    “又说谢谢。”云瑶伸手在他胸轻轻捶了一下，“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跟我说谢谢。”

    “好，不说了。”

    云瑶靠在他肩膀上，两个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林恒。”

    “嗯？”

    “不管要多久，我都等你。”

    林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月光安静地洒在两个身上。

    远处的夜空，有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姜彩妍还没有离开纤云峰。

    她站在纤云峰外围的一块巨石上，遥望着林恒府的方向。红色的衣裙在夜风中飘，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

    “阳体的男。”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真有意思。”

    她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容。

    “青轩宗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中缓缓消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