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学院

    “老师。”她用自由的另一只手行了一个问候礼。

    “早。”瓦莱里乌斯说，语气和刚才回答那个出浴的一样平静。

    他的视线在两脸上掠了一下，问了一句“刚下夜课？”得到点后将目光收回来，继续迈步向前。

    两名孩在他走后重新倚靠在一起，艾琳娜在经过时瞥见那个灵孩的手从对方腰间滑落到侧，在转身时自然地搭了一下。

    她跟着瓦莱里乌斯走出拱廊，月光广场映眼帘，晨光已彻底亮透，广场上的比清晨时多了许多，几个学生在泉边坐着吃早餐，一个教师模样的正穿过广场向图书馆方向走去，她穿着宽松的长袍，怀里抱着一摞书。

    广场中央的银月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水光。

    瓦莱里乌斯穿过广场的步伐从容平稳，沿途有问候，也有只是经过，没有在他走过时回多看。

    他们穿过广场，向食堂方向走去，食物的气味在半空中蔓延开来，混着面包、热汤和药的气息。

    暖厅食堂的已经开始退了，长桌上零星坐着几组，有的端着茶慢慢喝，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阳光从高窗斜下来，在木长桌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瓦莱里乌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示意她在对面落座。

    “中午少。”他说，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这个时间最安静。”

    她没有纠正他关于时间的说法，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发现茶水的温度刚好。他怎么知道她几点会渴、渴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食堂后端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年轻孩从后门走进来，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半灵，浅金色短发，琥珀色眼睛，身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灰绿色短袍，腰间束着一道细皮带，显出腰肢纤细的弧线，袍摆短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光洁笔直的腿。

    腰带上挂着几支卷轴筒，走动时卷轴轻轻磕在她侧。

    她们看见瓦莱里乌斯时放慢了脚步，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自然地走了过来。

    “老师，”半灵在桌边站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艾琳娜，短暂确认后她开问，“有客？”

    “新来的。”瓦莱里乌斯说，没有展开。

    半灵点了一下，在他身侧坐下，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若即若离。

    她身后那几个也各自散落在长桌两侧坐下。

    有端着一碗汤过来，有只拿了一杯水。

    其中一个个子娇小的类生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旧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坐下来时腿根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

    另一个色皮肤的半兽生穿着紧身的短背心，胸撑得饱满，背上斜挎着一条武装带，带子从两之间穿过。

    艾琳娜在沉默中喝着茶，她注意到她们落座的方式，没刻意坐在瓦莱里乌斯旁边，都聚在他周围不远之处，她们以他为中心散开，像被什么牵引着。

    那位半灵坐下后从怀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摊在桌上，用指腹抚平卷曲的边缘，低看着上面的内容。

    她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脸，转向瓦莱里乌斯。

    “老师昨天课上讲的那条共振路径，我试了一夜。遇到一个边界况想不通。”

    她展开那卷羊皮纸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一处标注上。瓦莱里乌斯低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在羊皮纸边缘画了一道弧线。

    “你从第三节点直接跳到第五节点，跳过了中间的定向校准。”

    半灵盯着他画的那道线看了一会儿，眉心微微拧起，然后渐渐松开了。“所以我昨晚白熬了一夜。”她低声说，语气平和，更像是自言自语。

    “没有白熬。”瓦莱里乌斯说，“自己试过才知道为什么跳不过去。”

    半灵抬起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光，她没有回应那句话，但嘴角的弧度收了收，眼中那道光也随之沉了下去。

    食堂里的渐渐多起来，有几个高级部学生端着餐盘经过时在桌边停步问候，然后自然地在长桌另一端落座。

    一个类生靠过来问了一个关于冥想的问题，瓦莱里乌斯回答到一半时，坐在他另一侧的一个提夫林生嘴补充了一句自己的实践经验，几个就着那个话题聊了起来。

    艾琳娜的视线落在她们脸上。

    她们围着他说话的方式很松弛，她们坐在这里，吃着饭，聊着修炼，偶尔发出一阵笑声，她们说话时松弛自然，开随心，即使得不到他的注意也只顾继续自己的话题，那个提夫林生在说话时自然地偏过身，膝盖蹭到他的腿侧，她说完后任由那个触碰多留了一息，才缓缓移开。

    她的目光在那个接触点上一掠而过，喝了一茶将目光移向窗外。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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