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启明星

开了——声音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不确定该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犹豫：“……食堂阿姨——几点开始供应早餐。”

    弥斯闭着眼睛回答：“七点半。还有一会儿。”

    “……那我再躺一会儿。”

    “嗯。”

    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弥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困意拖出来的尾音：“——你别睡过去。睡过去就不想起来了。”

    莫宁发出了一声含糊的、介于“嗯”和“好”之间的鼻音——但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绵长了。

    弥斯侧过，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莫宁的小腹——莫宁没有反应。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她睡着了。”

    他看着莫宁安静的睡脸——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影，嘴角带着一道极其微弱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缕滑落到她唇边的发丝拢到她耳后：“——让她睡吧。等食堂开了再去叫她。”

    弥斯看着他帮莫宁拢发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也闭上眼睛：“……那我也再睡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上：“——但煎蛋还是要加三份。你答应过她的。”

    “……嗯。我记得。”

    晨光在他们叠的廓上缓慢地移动着。

    那艘系在渐湖码边的小船在晨光中轻轻晃动着，缆绳在水面上画出一道道细碎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这片清晨中悄然解开了，而又有什么更重的东西在朝阳的注视下永远地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