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追捕名单

温柔的、嘲讽的声音，在听完周砚城这番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笑意，变得更浓了。

    【周队长，真是……一如既住的，直白得可。】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在老鼠里呢？】

    【如果，我……】

    那个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一个全新的、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就在这里呢？】

    那个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天真的、叫着【知越哥哥】的声音，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锥，在这个由数据和仇恨构筑的密闭空间里，凭空出现，然后，毫不留地，刺穿了许知越的耳膜，直直地扎进了他的大脑。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许知越，那个刚刚还在虚拟键盘上掀起数据风的、自信的、冷酷的数据之王，像被一颗无形的子弹击中了眉心，他整个，都僵住了。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指，还悬停在键盘上方，维持着那个即将敲下下一行杀毒程式的姿势，但却像一尊被突然风化的石膏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脸上，那种因系统被侵而产生的震惊与恐惧，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白的、茫然的、彻底碎裂的、纯粹的……不存在。

    他就那样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黑暗，瞳孔失去了焦距，仿佛他的灵魂，在那一秒钟，被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了出去，扔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回音的白色虚空。

    然后，那个他毕生都无法忘记的，温柔的、带着一丝羞涩的、属于白晓溪的声音，开始说话了。

    但那话语的内容，却比世上最恶毒的诅咒，更加令发指。

    【知越哥哥，你好坏哦……为什么……要这样对晓溪……】

    那声音，带着喘息，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被粗对待后的、屈辱的颤抖。

    【好痛……晓溪觉得好脏……】

    【可是……可是晓溪喜欢……喜欢被知越哥哥这样对待……】

    【你说过的……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伤害我的……】

    【现在……伤害我最的，为什么是你……】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带着倒钩的刀，在许知越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上，来回地、慢慢地，切割。

    那不是一段录音。

    那是一场，正在发生的、被实时直播的、残酷至极的。

    而施者的声音，那个他刚刚才锋过的、温柔而优雅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穿在白晓溪的呻吟与哭泣之中。

    【你看，多么完美。】

    顾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

    【她很享受，不是吗？当痛苦与极致的感织在一起，，才会展现出最真实的样貌。】

    【许知越，你听，她在叫你的名字。她把你当成了她的救赎，她的神明。可悲的是，她不知道，你就是我邀请来的，观赏这场献祭的……最重要的客。】

    【你花了五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数据牢笼，想把我关进去。但你不知道，最坚固的牢笼，永远是心。】

    【而现在，我就用她的心，为你打造了一个，你永远也无法逃脱的，地狱。】

    【啪。】

    一声轻响。

    许知越那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他的眼镜，从脸上滑落，掉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摔得碎。

    镜片碎裂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他毫无反应。

    他就那样，赤着一双因长期盯着萤幕而略显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他的嘴唇，微微地，张开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垂死的鱼，在徒劳地呼吸着。

    他没有哭，没有吼，没有任何绪的发。

    他只是，碎了。

    彻彻底底地，碎了。更多彩

    那个支撑了他五年，让他变成数据幽灵，让他能忍受所有孤独与痛苦的、最核心的支柱——保护白晓溪，这个他对她父亲的承诺，这个他对自己的救赎——在这一刻，被顾言用最残忍、最变态、最直接的方式，当着他的面，碾成了尘埃。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隐忍，都变成了一场，由他亲自观赏的、最滑稽的悲剧。

    他不是猎。

    他从一开始，就是那场猎杀之中，最被期待、也最可悲的，猎物。

    周砚城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孩声音的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眉，死死地攒在一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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