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追捕名单

比哭泣，比尖叫，都更令心碎的，微笑。

    【现在我才明白。】

    【我不是猎。】

    她转过，那双空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她看着周砚城，又看着许知越。

    【我只是，猎物。】

    【和我的妹妹一样。】

    【一个，生来，就该被追逐，被捕获，被撕碎的，猎物。】更多彩

    【你们说，对吗。】

    她问。

    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她叹了气。

    那气，很轻，很长，像一阵风，穿过了满是欢与眼泪气息的房间，带走了所有的喧嚣与疯狂，只留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男。

    一个，像一负伤的、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野兽，肌紧绷，眼神里充满了野的自责与不知所措的恐慌。

    另一个，像一座被彻底击垮的石像，跪在影里，连呼吸，都带着悔恨的颤音。

    他们是刑警。是追捕名单的守护者。是猎。

    此刻，却像两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孩子。

    她的眼里，忽然，浮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

    那不是原谅，也不是释怀。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冰冷的，慈悲。

    像一个母亲，看着两个为了争抢她的注意力，而打架打碎了花瓶的孩子。

    他们的，是掠夺，是占有，是毁灭，是以保护为名的囚禁。

    但，那也是。

    是她这五年来，在冰冷的档案室，在血腥的案发现场，在孤独的、只有噩梦相随的夜里，从未得到过的，强烈的、灼热的、令窒息的。

    她伸出手。

    用她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周砚城的脸。

    然后，她又转过，用同样的，温柔的动作，摸了摸许知越的。

    【对不起。】

    她说话了。声音，是那样的轻，那样的软，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

    【让你们，上我这样的。】

    【我不好。我满脑子都是仇恨，我利用你们对我的好，我自私自利，只想着追查那份名单，只想着为我妹妹报仇。】

    【我明明知道，你们都想要保护我，可我却……一直把你们，往最危险的地方推。】

    【你们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泣更让心碎。

    【你们看，我多坏啊。】

    【我就像一个，自带不幸的诅咒。谁靠近我，谁就会变得疯狂。】

    【周砚城，你本来是个多好的警察。冷静、果断、像猎犬一样，追着犯跑。可因为我，你变得像个疯子一样，只想把我锁起来，锁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许知越，你本来……你那么聪明，那么温柔，你可以在指挥中心里，一辈子安稳的工作，受所有尊敬。可因为我，你侵系统，你格式化资料，你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罪犯。】

    【都是因为我。】

    她看着他们，眼里的浓，像一层薄薄的水雾，轻轻地，覆盖在那不见底的绝望之上。

    【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我真的……好累啊。】

    【五年了。我追了五年，查了五年，等了五年。】

    【现在，那个杀了我妹妹的凶手，那个顾言，他就在那里。他看着我，研究我，他要把我当成他最完美的作品。】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我不想再躲了。】

    她吸一气，用尽了她仅存的，全部的力气。

    【所以，够了。】

    【就到这里吧。】

    【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接下来，是我和他，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我会带着这份名单，去见他。我会让他亲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的妹妹。】

    【然后，我会杀了他。】

    她看着周砚城，眼神里，是诀别。

    又看着许知越，眼神里，是同样的，决绝。

    【你们，离我远一点。】

    【这是我，最后的命令。】

    那句【最后的命令】，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悬在房间里死寂的空气中，没有敢呼吸，没有敢眨眼。

    她以为，这会是终结。

    但她忘了，猎犬，是听不懂撤回指令的。

    而堕地狱的恶魔，也从不遵循间的规则。

    周砚城先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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