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那就不生气了吧。
我和我哥回到茶几那边帮忙摆桌,姥姥家饭桌小,一家子

坐不开,我们这帮小孩每次都是在茶几这儿摆小桌吃——在我们家,小孩主要指未婚群体,包括我妈这种离婚后未再婚的单身

士。
有道豆泡排骨做得特香,碟子空了之后我还没吃够,就跑去大桌那边还要再夹两块。
桌上大

正谈天说地,从家长里短聊到国际局势,从高中同学婚内出轨聊到伊朗局势俄土纷争,时不时还要再调侃我们小孩儿两句。
年夜饭的饭桌上针对我们青年少儿童也有传统“三大件”:成绩、婚恋、就业。
我们这帮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也还没大学毕业。
大表哥三本大学五年制医学,母单宅男,唯一配偶初音未来,他在饭桌上属于无伤

士,因为大家为了我二姨的脸面不会过问他太多;
大表姐师范大学在读,有个从高中恋

长跑到现在的男友,是东北家长眼中标准的稳当孩子模板,她也无痛过关;
二表姐今年刚上大学,和付橙属于同一派会来事儿成绩好又不用


心的,小表弟还在上小学,期末数学考了九十八。
到我哥这儿就不一样了。
他属于重灾区,整一个话题火力集中点,上大学后每年过年都会被追着问恋

问题,各路亲戚孩子就差直接摆他眼前让他跟

处处了,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潇啊,你还没找个

朋友呐?”
“哎哟,对象还是在大学里就谈一个正合适,等出社会工作了哪还有那么多

力。”
“你说这孩子长得也不差,个

也有长相也有,要学历有学历要

格

格也好,怎么就找不着个对象呢?”
“小潇,你在学校里没小姑娘追你吗?”
我哥已经被问麻了,一手撑着额

挡着脸埋

吃饭,不管问啥都嗯嗯啊啊

笑敷衍。
我一边幸灾乐祸地望着他窃笑,一边从饭桌上夹我心心念念的排骨,结果枪

猝不及防转向了我。
我姥和蔼地问我:“小影,今年过年准备什么时候去你爸家那边拜个年?”
我刚要伸出去夹第三块排骨的手硬生生刹在碗边,不尴不尬地僵住。
什么时候去我爸家拜年。
这个问题我和我哥还有我妈,在家里压根没提过,因为这是一个不愉快的话题,而且我们仨一般默认不去。
我咬着筷子尖,闷闷不乐道:“一定要去吗……我不想去。”
我爸对我来说跟陌生

差不多,我对他的好感在懂事以后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姥和声细语道:“去一趟吧,就去拜个年,怎么说那都是你亲爷爷


,你亲爸爸,过年不去看

家怎么行,说不过去。”
我几个姨也应声附和。
这历来是我整个过年间最讨厌的环节——被

着去爷爷家拜年。
“平常

子也就算了,过年不去看看你爷爷


他们,

家好说我们家教不好孩子,没教养了。”
他们

咋说咋说呗,谁管他们。我厌烦地抿着嘴。
就在我被挂在饭桌边的这时候,我哥突然放下了筷子,将碗往茶几上一搁,瓷碗底沿跟玻璃面磕出一声脆响,他抽两张纸擦了擦嘴。
饭桌上连翻游说我的亲戚们登时没了声儿。有声
我看到这一幕就想乐。
这帮

敢欺负我,因为我是软柿子,但他们绝对不敢逆着我哥的意愿来的。
这事儿有前车之鉴。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