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驱邪录

在震动。

    脚下的地面颤了一下，碎石从顶落下来。

    石门从中间的接缝处裂开，两扇门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滑动。

    石磨石的沉重声响在山里回，像一沉睡了几百年的巨兽被惊醒后发出的第一声呻吟。

    门开了。

    一狂的黑气从门缝中涌而出——带着冰冷的风压，带着浓烈到令作呕的腥甜气味，带着一种让皮肤起皮疙瘩的寒。

    黑气的风压大到把我的发和衣摆都往后吹，苏正国在我身后退了半步，用手臂挡住了鼻。

    等那初始的冲击过去之后，黑气的涌出变缓了——从涌变成了缓慢的溢出，像一锅烧开的水从开放的锅盖下面冒气。

    石门完全打开了。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黑暗。不见底。

    “走。”我迈出了第一步。

    ——

    石阶通道向下走了大约五十米之后，变成了一条水平的长廊。

    石廊的宽度大概三米，高度两米出。

    两侧的石壁被打磨得很平整，上面刻满了浮雕。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浮雕的内容让苏正国的手电筒光停顿了一下。

    男合的画面。

    各种体位。

    各种姿势。

    有单独的一男一，也有多纠缠在一起的群像。

    刻工细，每一个体的肌纹理、器官的形态都被刻画得极其详细。

    越往里走，浮雕的内容越极端——出现了捆绑、吊起、流血的画面。

    地面上有涸的黑色体残留。

    一摊一摊的，已经成了薄薄的黑色硬壳贴在石板上。

    我知道那是什么——黑。

    邪煞鬼出来的东西。

    不知道在这里积累了多少年。

    空气中的腥甜味越来越浓。混着石的冷意和某种说不清楚的腐烂味道。温度在降低——越往处走越冷。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走到石廊中段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动静。

    两个形的廓从黑暗里显现出来——身形佝偻，动作僵硬，皮肤灰白，眼球全黑。

    僵。

    留在古墓内部看守的那种，没有被派出去过。

    后面还跟着一团飘浮的黑色雾状物——鬼。

    体型比外面遇到的那些小一些。

    它们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开始往这边靠近。

    我从袋里掏出一张天雷符。催动。

    白色闪电从符纸上炸开——“咔”一声——准劈中了走在前面的那只僵。

    它的身体在电弧中僵了一瞬，然后从胸的位置开始碎裂，化为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第二张。劈中另一只僵和那团鬼。同样的结果——一瞬间化为碎片消散。

    净利落。

    一张一个。

    放在几个月前，对付这种东西我至少要两三张天雷符才能搞定，而且催动完会晕气短。

    现在一张就够了，催动完之后丹田里的真气几乎没有减少。

    苏正国跟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的呼吸在加速，但脚步没有。

    他看到了那两只僵和鬼出现又消失的全过程，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些，但没有说话。

    继续跟着走。

    越往处走，遇到的僵和鬼越多——都是留守在古墓内部的低等鬼物。

    我一路走一路清扫，天雷符像不要钱一样地用。

    每遇到一只就劈一道，遇到一群就劈两三道。

    到石廊尽的时候我大概用了七八张，丹田里的真气消耗了不到两成。

    石廊的尽是一扇没有上锁的石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不是火光，是某种磷光。

    我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

    石殿。

    空间很大——目测长宽各有十几米，顶部高得手电筒照不到尽。

    四面石壁上镶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让整个石殿笼罩在一种昏暗的红色之中。

    地面是平整的黑色石板，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图案——线条已经被黑色的体浸润得看不太清了。

    石殿的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石床。黑色的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上面残留着大量涸的黑色体和某些模糊的污渍。

    石床上面——坐着一个东西。

    它盘腿坐在石床正中央。

    形。

    全身漆黑，皮肤的质感像烧焦的木炭表面——粗粝、裂、布满细密的纹路。

    但它是活的——它的胸在缓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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