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驱邪录

像一趴着的巨兽。

    我和父亲带着小姨上了山。

    小姨走路很慢。她的脚步是机械的，一下一下地挪，像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我牵着她的手腕引导方向，她就跟着走。不牵就停下来站着不动。

    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一棵粗大的老槐树下面，树根盘曲露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靠背。

    我把小姨安置在树根旁边坐下。

    然后我和父亲退开——远远地躲进了二十多米外的一丛灌木后面。

    出发之前我在自己和父亲身上各画了三道封阳符。

    符文生效后我们身上的阳气被完全屏蔽，在气感知中我们跟两块石没有区别。

    任何靠气来探测活的鬼物都发现不了我们。

    然后就是等。

    ——

    山里的夜长得没有尽。

    虫鸣稀疏。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偶尔有夜鸟从顶掠过，扇动翅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盯着二十米外那棵老槐树下面的小姨。

    她靠在树根上面，歪向一侧，双眼闭着。呼吸平缓。像是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等了大约一个钟。

    也许更久。在没有参照物的黑暗里时间变得模糊。

    然后我看到了变化。

    小姨的双腿——原本并拢着的——开始缓慢地分开。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从膝盖两侧轻轻推开一样，缓缓地、无声地打开。

    裙摆在腿部分开的过程中向两边滑落，堆在腰侧。

    她的下身露了出来。

    大腿之间那团浓密的卷曲黑毛在微弱的月光下呈现为一块色的影——浓密到几乎是一个实心的黑色团块。

    然后那团黑毛的正中间——

    开始动了。

    那些密密匝匝缠绕在一起的卷曲毛发，从中间开始向两侧分开。

    不是风吹的，不是她自己的肌带动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将它们向两边拨开。

    看不见形体，但能看到毛发的运动——像一只无形的手进那团黑毛的中心，缓慢而稳定地将它们撑开。

    毛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缺。

    圆形缺的正中间——是小姨的缝。

    红色的在黑毛的环绕中露出来。

    然后缝本身也开始被打开——两片的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撑住一样，缓缓向两边张开，直到形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被撑成了o型——却什么都看不见。更多彩

    没有，没有手指，没有任何可见的物体。只有被某种不存在的柱状物体撑开的形变——圆圆的、紧绷的、边缘发白的o。

    鬼。

    它已经进了小姨的梦境，开始在梦中与她合。而它在现实中留下的唯一物理痕迹——就是那根不可见的了她的道。

    小姨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声极轻的、梦呓般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来。

    她的大腿肌轻微绷紧了一下，脚趾在地面上蜷缩。

    缝的裂处开始有体渗出——透明的、粘稠的水从被撑成o型的边缘溢出来，沿着会往下淌。

    我的手攥紧了龙鳞杖。

    等。

    再等一下。

    让它完全进。让牵引符彻底锁死它。

    又过了十几秒。

    小姨的o型开始有了节律的变化——一会儿被撑得更大，一会儿稍微回缩——是那根不可见的在里面做抽动作。

    水被挤出来得更多了，在大腿根部和地面之间拉出了几根亮晶晶的丝。

    够了。

    我从灌木后面无声地起身。

    ——

    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地面最柔软的苔藓和落叶上面。封阳符压住了我所有的气息，鬼不可能在合中分心感知到我的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我站在了小姨的正前方。

    从这个角度俯视——她的双腿大开，浓密毛中间被撑出一个圆形缺，呈o型被不可见之物撑满，水不断外溢。

    我右手握着噬龙鳞杖。

    杖身暗红，龙朝前——那颗雕刻细的龙，张着嘴露出细密的獠牙，两颗龙眼在黑暗中泛着隐隐的金光。

    它在我手里微微发烫，龙的嘴似乎张得更开了一些。

    它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我吸一气。然后弯腰——

    龙鳞杖的龙对准小姨湿漉漉的、被撑成o型的道——

    猛地顶了进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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