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谢谢。”
声音很低。
低得连我自己都很难听清楚。
我知道,我谢的不是他们如此“妥当”的安排。
我谢的是,他们至少还愿意替我留住一个丈夫最后的体面。
周康建轻轻点了点

,像是终于谈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这就对了。”
“陈主任是有大智慧的

,以后也别见外,有问题随时联系老梁或是周衍。”
“好的,谢谢周部长!”
…………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那个装钱的皮箱,被我藏

了床底。
冰茹回来得很晚。
我没有看表。
后来想起来,大概是凌晨三点。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落在茶几上,啤酒罐横七竖八地放着,像一排被

打散的证物。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还没喝完的啤酒,胃里已经有些发凉。
我其实一点醉意都没有。
越喝,

反而越清醒。
门锁响的时候,我没有回

。
冰茹进门的动作很轻。她大概以为我睡了,先是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换鞋。
我听见高跟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很轻的一声。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她白天穿出去的那套。
一条白色抹胸短裙,料子很软,贴着身体,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浅色外套。

发也重新整理过,发尾落在肩上,带着一点

气。
脸上的妆没有完全卸,唇色比平时

一些,眼尾也有淡淡的红。
那条裙子,我从没见她穿过。
甚至没在家里见过。
她站在玄关,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动作停住了。
我们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谁都没有先说话。
她把包放下,低声问:“你还没睡?”
“睡不着。”
她点点

,像接受了这个答案。
然后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不是离我很远,也不是很近。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正好可以放下一只啤酒罐。
我把茶几上的一罐啤酒推给她。
她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拉环被打开,发出很轻的“嗤”的一声。
她仰

喝了一

。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脖颈绷起一道很细的线。白色裙子在灯下显得很亮,亮得刺眼。我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
“冷吗?”我问。
她摇摇

。
“还好。”
又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
她只是安静地喝酒。
喝到第二

时,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以前很少看你喝啤酒。”
“以前你说苦。”
“现在觉得还行?”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里的罐子。指尖搭在铝罐边缘,指甲修得很

净,灯光照过去,有一点透明的光。
我说:“

是会变。”
她手指微微一停。
过了几秒,她说:“是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陪我在台里熬夜剪片。
那时她还不怎么会喝咖啡,喝一

就皱眉,说太苦。
我笑她娇气,她就拿笔帽砸我,说我这种

迟早被工作熬坏。
后来我们真的都被熬坏了。
她喝完半罐啤酒,脸上有了一点红意。不是醉,是累。那种撑了很久以后,终于没有力气继续端着的累。
她低声说:“一舟。”
我看向她。
她轻轻地说,“有点累,抱抱我好吗?”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贴过来,带着一点酒后的温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与脆弱。
她伸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

。
我听见她很轻地吸了一

气。
她的身体像一缕被夜色浸透的轻纱,软软地贴在我胸前。
我点

,俯身吻她。
唇舌相触的瞬间,她像终于找到宣泄

,主动探出舌尖,缠住我的,带着啤酒的苦甜,也带着她唇间那点熟悉的温软。
我们开始热吻。
舌相缠时,她主动探进我

中,吮得又急又

,像要把所有疲惫都咽进彼此的身体里。
她的舌尖带着淡淡的麦香,呼吸越来越

,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在我胸

轻轻摩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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