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可以

膛，声音冷硬如冰。

    话音刚落，只听“笃、笃”几声，外厅的透雕木门被突兀地叩响。

    “二少爷，您可醒了？”门外传来胡管家那略带谄媚的沙哑嗓音。

    寝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裴益之凤眸微凝，动作快如闪电，修长的指尖在阮卿竹肩疾点两下。

    阮卿竹登时浑身僵硬，连半个音节都未来得及溢出唇齿，便被他长臂一捞，整个裹进了榻上那铺厚重绵软的蜀锦大被中，遮得严严实实。

    裴益之顺手扯过一领昨的外袍松松披上，微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拉开了房门。

    门缝初启，露出的果然是胡管家那张堆满虚伪笑的脸。

    “老给二少爷请安。”胡管家躬着身子，一双贼眉鼠眼的鹰钩眼却止不住地往裴益之身后的内室里瞟，谄笑着道，“老知道二少爷先前提点过，说是闭门思过，这三内不许下叨扰。可今正逢‘沐斋节’，按着祖宗规矩，阖府上下皆需沐浴斋戒。大少爷昨夜里便特意叮嘱了老，叫万万不能疏漏，这不，一早就命在内室一侧的暖阁里引好了药浴，只等您吩咐，伺候您沐浴更衣。”

    胡管家一边说着，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里挪了半步。

    书斋内室里正罩着一层高山流水的巨幅山水屏风，可借着晨光，胡管家隐约瞧见那屏风后的地面似有些凌，原本挂得齐整的锦帐竟垂落了一角，正欲伸长了脖子瞧个仔细，可刚往前迈出半个脚印，一尊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如泰山压顶般横了过来，将内室的景致挡得密不透风。

    “兄长之意， 我已知晓。”

    裴益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嗓音冷若冰霜，眉宇间陡然压下一令胆寒的世家威压。

    “不过本公子既在思过，不必伺候了。大寿刚过，府里沐斋杂事繁多，你将这斋菜食盒搁在桌上，便下去忙吧。”

    胡管家被那如刃的目光一剜，只觉得脖颈后嗖嗖直冒凉气。

    他知这位二少爷脾，可到底是老巨猾，胡管家不动神色的“是，二少爷教训得是，老这就退下。” 赶忙敛了那副窥探的形容，弓着背连连哈腰，极尽卑躬屈膝，他到底是不甘心，一双三角眼有意无意地又往那屏风的方向挖了一眼，这才敛声屏气地退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