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

转过身，目光落在白雪吟身上，那种极度理智的掌控欲在眼神中若隐若现。

    【我去寻林远。】

    白雪吟惊愕地抬起，她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紧紧抓着床边的白纱，眼神中着急地闪烁着光芒。

    【夫君，请让我陪你一起去！秋荷现在这样，我不能忍心让她一个面对死亡，但我也想知道林远现在是什么样子，他究竟在承受什么……我想陪在你身边。】

    闻允夙停下脚步，没有回，仅仅是微微侧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雪吟，现在最重要的是秋荷。她意识中最后的一丝火种是为了林远而燃，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她温暖的。】

    他缓缓转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白雪吟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心碎，但话语却像是一道锁链。

    【留在这里，守着她的呼吸。如果她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那将是她最后的绝望。听话，乖乖在这里照顾你的妹妹，我会处理好一切。】

    白雪吟低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咬着唇，最终只能无力地低下，声音颤抖地应道。

    【我知道了……我会守着她。夫君，请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林远一个陷在痛苦里。】

    闻允夙不再多言，他清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药芦的门，只留下风中摇曳的药香气。

    李戾静静地站在影中，目光邃地凝视著白秋荷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胸处涌起一种陌生而复杂的震动。

    他看向身边的白雪吟，这个被世誉为完美药器、拥有极致美感与灵的子，此刻正陷极大的悲恸之中，她的脆弱与温柔在光线下显得如此触目。

    然而，李戾心中竟没有起一丝涟漪。

    他突然明了了所谓的，原来并非对完美的追求，而是一种即便对方是残次品、即便过程极其痛苦，却依然愿意将生命填进去的疯狂。

    他看著白秋荷，心中第一次对这个样本产生了某种超越研究的执念，而对白雪吟的冷漠，则成了他认清自己心中答案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