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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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满月，明亮月光均匀的洒在广袤的大地上，即便类已经不再需要它来驱散黑暗，它也始终如一。

    沈迟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点开谢渊的朋友圈，里面记录着他六年来的生活——和朋友的合照，在各地旅行的纪念照，十八岁生的宴会……谢渊是一只自由的飞鸟。

    沈迟知道谢渊不止如此，又害怕那是自己的幻觉，所以他要验证。

    谢渊从浴室出来，毛巾随意擦着发，将空掉的润滑瓶子扔进垃圾桶，找出一条内裤穿上，走到床边，打开床柜抽屉，里面凌放着一些东西——剪刀、指甲剪、润滑、滴眼、各样的跳蛋、充电线、几盒避孕套、几盒卫生护垫、不同尺寸的按摩、两个飞机杯……还有一瓶未拆封的润滑。

    他拆开润滑包装，重新放到浴室镜柜后面，又将发吹得半，去厨房喝了几水，才又躺回床上。

    谢渊拿起床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有一条微信消息，昵称是accuse moon，他解锁打开微信。

    沈迟：学长，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谢渊：你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举手之劳而已。

    沈迟：这次是谢谢学长请我吃烧烤，挺好吃的。

    谢渊笑了一下，“那下次带你去吃另一家，那家的烤鱼味道很好。”

    沈迟：好。

    谢渊退出微信，打开购物软件，点进历史订单重新买了几瓶润滑。

    沈迟：学长，今天像做梦一样，明天见。

    谢渊盯着这段话，心有些奇怪，像做梦一样……吗？他又想起第一眼见到他的那种感觉，耳朵有点发烫。

    铁栅栏将夜空分割成一格格的像素块，沈迟抬隔着栅栏看着缝隙中的月亮。

    月亮很圆，反着太阳的光辉，散发出盈润柔和的光，“我们都在沟里，但总有在仰望星空。”他就是沟里的那个臭虫，谢渊不是微弱的星光，是皎洁的月亮。

    猴子捞水里的月影，猎用枪捕获猎物。

    他不，只捕月。

    沈迟闭了闭眼睛，计划a完美开局，希望后面也顺利……他不想用计划b，他想对谢渊温柔一点。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

    谢渊：晚安。

    沈迟盯着谢渊的像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宿舍。走廊里只剩下偶尔从某个宿舍门缝里漏出的游戏音效和说笑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沈迟的床位在下铺，他爬上去拉上床帘，身体埋那件外套吸了一气。他从枕底下摸出一把小刀，刀背上刻着两个字——“沈渊”。

    沈渊。

    渊。

    遇见谢渊的第三天，他在刀背上用圆规歪歪扭扭刻下了两个字，在夜重复镂刻中越来越。

    他把自己和他放在同一个名字里，好像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今天终于和谢渊面对面说话了，比他想象的还好一百倍，不，一万倍。

    光洁的刀面上浮现出沈迟的狂热。

    他亲吻着刀背，嘴角弯弯，露出一个虔诚的微笑。

    谢渊仰面躺在床上，胸慢慢起伏着，手机倒扣在一边。

    他表平静，举起右手，看着宽大的手掌上是弯弯绕绕的掌纹，脑海中播放着今晚发生的事，最后定格在他扶起沈迟的那一帧，那香气出现又隐没，根本抓不住。

    他叹了一气，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沈迟的像，那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灰蒙蒙的天，远方是矮小连片的房屋，大概是在他老家拍的。

    他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画面模糊成一片像素色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秘密来。

    屏幕上方出现消息弹窗，“早起鸟吃虫：五排来不来？”

    谢渊回复了一个字，打开游戏，坐起身靠在床抱枕上，进游戏队伍，扬声器中出现几个男生的声音，他们互相调侃着，谢渊也时不时说两句，齐后就开始游戏。

    谢渊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游戏上，安静的卧室中只有游戏音效和朋友间调笑沟通的声音。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