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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陆家的慈善晚宴(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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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
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挣扎，最后停在某个她无法辨认的地方。
“你说‘好聚好散’的语气，”他开
，声音沙哑，“跟我妈当年跟我爸说‘签字吧’一模一样。”
阮南烛没有接话。
“你连挽留都不挽留一下？”
“挽留没有意义。”她说，“如果你心里接受不了，嘴上答应了也没用。以后你会拿这件事来恨我，会翻旧账，会觉得我欠你的。我不想欠任何
的。”
“所以你宁愿放我走？”
“对。”
顾景天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被气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过吗？”
阮南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回想了一下，“笑过。”她说。
顾景天点了点
“那你跟我在一起呢？”
“笑过。”
“哪种更多？”
“没法比。不是一种东西。”
顾景天又点了点
。
他把手重新
回袋里，然后他忽然朝她走过来，两步。他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
“你刚才说，我需要做决定。”
“对。”
“那我问你——如果我选了‘接受’，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看低我？”
阮南烛抬起
。
他脸上的表
是认真的。
“不会。”她说。
“如果我选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可以被你拿捏的冤大
？”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个冤大
。”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我最不想伤害的
。”她说。这句话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她嘴里滑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也是她唯一的真心话。
顾景天从高中和她在一起，她早已经渐渐习惯了有他的存在，可如果因为这个让她放弃她所有的计划。
她做不到。
所以她宁愿放弃顾景天。
顾景天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的肩膀慢慢塌下来。
“我最气的就是这个。”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掉，“我本来想好了一百种跟你算账的方式。来之前我把话都练好了，我要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一顿，然后转身就走，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看到你，全忘了。”
“那你现在想怎样？”阮南烛问。
“我不知道。”顾景天说，“我脑子里很
。一部分的我想把你拉过来，另一部分的我想把你推出去，还有一部分的我想去找那个沈庭舟打一架。”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不是那种能接受这种事的。我家什么况你也知道——我爸出轨，我妈到现在都不让他进家门。从小我就在想，我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一定要一心一意，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然后我让你受了最大的委屈。”
“对。”顾景天说，“你让我受了最大的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种语气让阮南烛难得地感到了某种类似愧疚的东西。
但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她停住了呼吸。
“但如果你让我选——委屈和失去你，这两个里面选一个。我选委屈。”
“顾景天——”
“我还没说完。”他抬手打断她，“我不是圣
。我没有那么伟大，说我不介意那是骗的。我介意。非常介意。想到他碰你我就想砸东西。”
他的表
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但我更介意再也见不到你。”
夜空里飘起了零星的雨点，落在他没有戴帽子的
发上，落在她裹着他外套的肩膀上，落在两之间越来越短的缝隙里。
“你确定？”阮南烛问。
“不确定。”顾景天说，“但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答应你，明天我就会后悔。后天也会。以后每一天都会。”
他伸手把她羽绒服领
上落的水渍轻轻拍掉。
“所以我的答案是——好。”
阮南烛看着他。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说点别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谢谢”或者“对不起”。
但她没有说出
，因为她知道顾景天不需要这些。
她只是伸出手，把他衬衫袖
上沾的雨水也拍掉了。
“你下次来找我之前，”她说，“至少戴个帽子。”
顾景天愣了一下，然后低
，用额抵住了她的额。
他的额
冰凉，鼻尖也是冰凉的，只有呼吸是热的。
“你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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