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老汉，正蹲在地上整理菜筐。墨尘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

    “老家，跟你打听个。”

    老汉抬起，看了他一眼：“什么？”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

    老汉想了想，摇摇：“没见过。”

    墨尘放下白菜，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筐里，站起身走了。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摆摊的，正在给客称糕点。

    墨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那客走了，才上前。

    “大嫂，跟你打听个。”

    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说：“什么？”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昨下午在这条街上走过。”

    想了想，摇摇：“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记不住。”

    墨尘点了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问道：“昨下午在胤经楼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愣了一下，歪着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你不说我倒忘了。昨下午，我在那边摆摊，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胤经楼后门。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灰蓬灰帘，寻常得很。但赶车的那个戴着斗笠，低着看不清脸。大白天的，戴斗笠，怪不怪？”

    墨尘转过身：“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边。”指着东边，“出了城，往青石镇那边去了。”

    墨尘抱了抱拳，转身大步往东走。

    他走得很快，穿过一条又一条街，身边的越来越少，两旁的房屋越来越低。

    等他抬起，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城。

    城门在身后远远的，只剩一个模糊的廓。

    前面是一条土路，两侧是荒地和稀疏的树林。

    走到一个岔路，路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墨尘蹲下来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两个字，“青石”。

    左边那条路通向山里，右边那条路通向一片村庄。

    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朝左边那条路走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那条路走不得。”

    墨尘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个老坐在路的大石下，手里拿着根旱烟杆，正吧嗒吧嗒地抽着。

    “老家，为什么走不得？”

    老吐出一烟，拿烟杆朝左边那条路点了点：“那条路往山里走，山里有狼。”

    墨尘看着那条路：“狼？”

    “嗯，这狼凶的很，已经有好几个过路被咬伤了。”

    墨尘看了他一眼，又问：“那青石镇往哪边走？”

    老用烟杆朝右边那条路指了指：“那边，走半个时辰就到了。”他顿了顿，“你要去青石镇？”

    “是，因为要去寻个重要的。”

    老“哦”了一声，低下，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抽烟。

    墨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理会，遂抱了抱拳，转身朝右边那条路走去。

    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老的烟嗓。

    “小伙子，万事小心呐。”

    “多谢前辈，晚辈自有分寸。”墨尘道。

    渐渐隐厚重的云层里，天光骤然一暗，整片天地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了暖阳洒落，风也带上了几分凉，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笼在旷野之上，连周遭的木都失了颜色，透着一压抑沉寂的气息。

    四下无风，空气闷沉，远处山林廓变得模糊，官道土路也蒙上一层郁，让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滞闷。

    墨尘踏着沉暗的天色快步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脚下小路愈发狭窄崎岖，两旁良田渐渐荒芜，遍地石，蔓藤横生。

    再往前行数里，一片败村落隐约出现在视野尽。

    几十户屋舍零零散散落在荒野之间，皆是土墙茅顶，墙皮斑驳脱落，茅屋顶枯朽发黑，低矮又败，孤零零搁在这片荒地上，像被世间彻底遗忘。

    村静悄悄的，听不到犬之声，也不见炊烟升起，透着一死寂萧索。

    墨尘刚走近村，正欲抬步村，一道身影忽然从身旁匆匆擦身而过。

    那男子身形矮小佝偻，相貌生得极为丑陋，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满身透着一市井无赖的邪气。

    他手中麻绳拖拽着两个少，二身形瘦弱单薄，衣衫褴褛旧，身上满是尘土，低着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眼底藏着无尽的惶恐与无助，被那粗地牵着，连挣扎都不敢。

    墨尘眸光一沉，顺着那男子行进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见村落空地上还站着他的同伙。

    那一脸市侩狡黠，正捏着几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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