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顾琼仪一袭淡紫色长裙，裙摆处绣着几朵银线兰花，腰间束着同色丝绦，身段被勾勒得纤细窈窕。

    她乌发挽起，斜一支白玉簪，耳畔垂着两缕细细的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面容艳而不俗，眉目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此刻眉梢微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整个比平多了一分明媚。

    身后跟着顾瑶音。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的丝带，衬得腰身纤细。

    乌发半挽，余发披肩，发间缀着几朵小巧的绢花。

    十五岁的少已褪去稚气，眉眼间开始有了少的清丽，一张鹅蛋脸白白净净，五官致而不张扬，像一朵刚绽开的花苞，透着一青涩的甜。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笑起来嘴角弯弯，带着几分娇俏。

    四见到顾瑶音时，她正从顾琼仪身后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在陆承、陈星、沉静秋身上依次掠过，最后落在墨尘身上。

    “姐，这就是父王派来的？”她拉了拉顾琼仪的袖子问道。

    顾琼仪点了点：“墨尘。还有陆承、陈星、沉静秋。”

    顾瑶音从姐姐身后走出来，大大方方地朝四笑了笑，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我是顾瑶音，琼仪是我姐姐。你们叫我瑶音就行，诸位一路上辛苦了。”

    陆承见状抱拳道：“瑶音郡主客气。”

    几一同在路上走着。

    朱雀大街两侧花灯如昼，群熙攘，笑语喧哗。

    陆承带着陈星、沉静秋走在前面，顾瑶音挽着姐姐的胳膊，不时指着路边的花灯说些什么。

    顾琼仪道：“今难得节，你们就自行去逛逛，我和瑶音、墨尘一道。”

    沉静秋点了点：“正好，我也想独自走走。”

    她说完便转身汇群，身影很快被灯火吞没。

    陆承看了一眼顾琼仪的方向，又看了看墨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带着陈星往前走了。

    ........

    走了一段，墨尘开道：“琼仪郡主，我想了解下关于当今的大胤帝姬。”

    顾琼仪沉默了片刻。“帝姬是我堂姐，姓顾，名雪璃。白供奉的外孙，寒霜剑宗出身，六境修为。”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自然地继续道：“容貌嘛……确实称得上绝色。不过她自幼便是皇帝长，又有白供奉那样的师父悉心教导，资源堆着，天赋再好也少不了这些加持。”

    她微微扬起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又像是故作淡然。“我若是也有这般资源，如今未必比她差。”

    说完，她白了墨尘一眼，凤眸微横，带着几分娇嗔和没好气。“怎么，你也想打帝姬的主意？她那般清高之，你未必能她的眼。”

    墨尘悠然的神态下，心中已经是惊涛骇。

    经过顾琼仪这么一说，他也能猜出众所言的帝姬，就是他的师父顾雪璃。

    那个在墨家小院里耳尖微红的子，那个说“回来定要惩罚你”的师父，是大胤的帝姬。

    他垂下眼，攥了攥袖中的手指，将翻涌的绪压了下去。

    “没有。”他语气平淡，“只是好奇问问。”

    顾琼仪被他这副装出来的淡定模样弄得有些恼了，清斥道：“男，没一个好东西。”

    她转身往前走，紫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一甩。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看了他一眼。

    “你欲言又止，到底想打听什么？”

    墨尘跟上来，与她并肩。“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帝姬……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你听说的？”顾琼仪挑了挑眉，“市井那些闲话？什么帝姬不能嫁，什么帝姬架子大，都是些没影的事。你要是当真，那就是你笨。”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能力越强，责任也越大。顾雪璃继承了白供奉的遗志，身负镇守大胤之责，自然不是凡所比肩。那些流言蜚语，本就是龌龊下流的市井的欲幻想，上不得台面。她不在乎，你也别当真。”

    墨尘听着，垂下了眼。

    至于帝姬能不能嫁，”顾琼仪冷笑一声，“那是她自己说了算的事，不到别嚼舌根。”

    她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偏过去，目光落在前方热闹的街市上，也没有再看他。

    顾瑶音在前面招手：“姐，你们走快点，这边有个猜灯谜的，可好玩了。”

    “你慢些，你这妮子……”顾琼仪话没说完，已经被妹妹拉了过去。

    墨尘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

    猜灯谜的摊子前围了不少。

    顾瑶音踮着脚尖往里瞧，顾琼仪站在她身侧，一手护着妹妹的肩膀，怕她被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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