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气，像一柄重锤砸在胸。

    他飞了出去。

    后背撞在客栈门前的石狮子上，石狮子晃了晃，狮子脑袋掉下来一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墨尘滑落在地，单膝跪着，一鲜血了出来，溅在碎石地上，黑红的血色在白雾中格外刺眼。

    赤霄剑在身前的土里，剑身上金色的火焰还在剑面上跳动，但比刚才暗了许多。

    墨尘撑着剑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抖。

    胸的衣服被灵力撕开了一道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像刀割。

    掌柜站在远处，枪尖斜指地面，水蓝色的光晕已经散去。

    “还能站起来？”

    墨尘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有回答。

    “还剩一枪。”

    陈星僵在原地，方才还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神色早已不见。之前面对铁甲被墨尘所救，这次也是如此，他甚是感动，眼里含着泪花。

    陆承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起，佩剑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目光聚集在墨尘身上，看着他呕血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挣扎。

    他作为四中修为最高者，此时却帮不了墨尘丝毫，眼里难掩自责和失望。

    沉静秋平里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惊悸与担忧，她握着鞭子的手腕微微下沉，鞭梢在碎石地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显然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只要墨尘稍有不测，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众生机都系与他一身上，众都知道墨尘特别重视身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诡水——枪扫六合。”

    长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

    枪尖上的水蓝色光芒涨，蓝光包裹枪身，不断向外蔓延，像涨的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整片空地。

    空地的空气变得湿重起来，每一呼吸都像在喝水，又冷又沉，灌进肺里，压得直不起腰。

    陈星感觉自己像被淹没了，明明站在岸上，却像沉到了水底。

    掌柜的身影在暗蓝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他双手握枪，枪身横在身侧，整个像一张拉满的弓。

    墨尘撑着赤霄剑站起来。

    胸的血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碎石地上，被暗蓝色的光芒吞没，他吸一气，肺里像着了火，咳了两声，又咳出一血。

    纯炎火从丹田涌出，灌赤霄剑。

    剑身上的金色火焰重新烧了起来，烧得剑身发红。

    金色和暗蓝色在空地中央对峙，一边是火，一边是水，谁也不让谁。

    他的身体前倾，单手持阔剑，剑尖指向掌柜，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众惊诧地看着墨尘，没想到他做出了攻击姿态。

    掌柜愣了一下。他歪了歪，像看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二同时对冲，

    墨尘的赤霄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

    墨尘闭上了眼。

    周围的声音逐渐平息。

    脑海中浮现出那卷黑色卷轴上的字。

    那些他参悟了无数个夜晚的文字，那些他难以理解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通了。

    “极危而立，身强克杀。火非焚物，乃而后立。聚于毫末，发于刹那。以点面，以刚克柔。此谓之烈阳。”

    丹田中空的灵力骤然翻腾，残存的纯炎火仿佛被点燃的枯，瞬间燎原。

    金色火焰不再是之前的狂，而是凝练成一束极细的光，顺着经脉涌向赤霄剑。

    剑身红得发烫，仿佛要融化，剑尖凝聚的火光，竟比客栈的灯笼还要炽烈。？

    “太炎 —— 烈阳。”？

    墨尘的喝声沙哑却坚定，身形如离弦之箭出。

    与此同时，掌柜的 “诡水？枪扫六合” 也已蓄满力道，暗蓝色的水汽化作实质的，裹挟着长枪横扫而来，枪尖划空气的锐响，像是无数条水蛇在嘶鸣。？

    一火一水，一攻一守，在空地中央轰然相撞。？

    “铛 ——！”？

    金铁鸣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金色与蓝色的光芒疯狂撕扯、吞噬，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墙。

    掌柜只觉枪杆传来一沛然莫御的刚猛力道，那力道不似三境修士该有，反倒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锥子，顺着枪杆直透掌心。

    他引以为傲的水灵力防御，竟被这看似微弱的火光撕开一道裂，如同坚冰遇上沸油，瞬间消融。？

    “怎么可能？” 掌柜心剧震，双手虎崩裂，枪杆险些脱手。

    他试图调动更多水灵力反扑，却见墨尘剑上的金光一波强过一波，像是海拍击礁石，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灵力防线摇摇欲坠。？

    墨尘的脸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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