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说不上来，只是从进门开始，丹田里的纯炎火就一直不太安稳。”

    陆承把灯吹灭了。四个在房子里面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黑暗中，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把窗棂吹得咯吱响。

    墨尘闭上眼，把心神沉丹田。纯炎火在丹田中安静地燃烧着，火苗微微倾斜，朝着门的方向。

    夜很了。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墨尘睁开眼。

    黑暗中，陆承的手按上了剑柄。沉静秋的鞭子已经无声地滑出了腰间。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越来越远，停在了走廊尽的某扇门前。

    接着是更轻的声响，门被推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下去的闷响。

    墨尘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尸体落地的声音。

    走廊尽那间房里，有被杀了。

    “跑。”墨尘低声说。

    陆承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手已经从剑柄上松开了。沉静秋收了鞭子，陈星还没反应过来，被墨尘一把拽起来。

    四无声地摸到门边。墨尘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空空，尽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在风里晃。

    “诸位，来住店，就这么着急地走吗？”

    声音从楼下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笑意。

    墨尘打了个激灵，汗毛直竖。

    那是掌柜的声音，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那个掌柜，瘦、没神、说话有气无力。现在这个声音，沉稳、从容，像换了个。

    四站在楼梯，往下看。

    大堂里的灯全亮了。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脸上挂着笑。众看他的模样，顿时浑身不自在，像是猎在看猎物的感觉。

    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衣，腰悬短刀，面无表。

    一个站在最左边，身材纤细，手指修长，指节处有厚茧。她没有拿武器，但墨尘能想象到，那把弓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中间是一个年轻男，双手抱胸，斜靠在柱子上。

    他腰间别着一对短刃，刃身比匕首长，比剑短，鞘磨损得厉害，看得出是常拔常收的痕迹。

    他整个松松垮垮的，像没睡醒。

    最右边站着一个用剑的，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众立马警觉起来，面色难看。陆承拔剑出鞘，陈星持剑挡在沉静秋身前，而沉静秋持鞭而立，鞭梢垂在地上，随时可以甩出去。

    墨尘顿在了原地，因为他感觉到，面前这几，浑身散发出骇的杀意，他们手上沾了不少命，更可怕的眼前这个掌柜，他的修为恐怕远超他们这几。

    掌柜的率先说道：“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夜路不好走。”

    陆承道：“今我等几本来只想来住店，与诸位前辈无怨无仇，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掌柜歪了歪，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掌柜慢慢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一张桌子旁的长凳处坐下，自顾自地沏了一杯茶。

    “你们住进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只剩一间房。你们不好奇，为什么只剩一间？”

    众无言，都觉得可疑，但都没有想。

    \"而且，你们的出现，着实太可疑了。\"

    陆承上前抱拳道：“诸位，我等是远王府的，前往京城护卫郡主，还请各位前辈不要为难我们。”

    掌柜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转看了看身后那三个。用弓的挑了挑眉，用双刃的年轻男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用剑的连眼皮都没抬。

    “远王府？”掌柜回过，打量着陆承，“哪个远王府？”

    “澜州远王府。王爷顾思远。”

    掌柜沉默了片刻。

    “顾思远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那更走不了了。”

    众听罢，如坠冰窖。

    墨尘在众惊诧的神中缓缓而行，索在掌柜的对面坐下，也沏了一杯茶，抿了一嘴。

    “你小子……”他拖长了声音，“不怕死？”

    墨尘放下茶杯，抬起。

    “怕。”

    “那你还坐过来？”

    “怕也没用。”墨尘说，“生机是自个争取的。”

    掌柜眯了眯眼，没有否认。

    “那刚才之事，你们可知道是什么？”

    墨尘淡然道：“知道，但绝不会说出去。”

    墨尘知道他说的是走廊尽那声闷响。那具尸体落地的声音，现在还在脑子里回响。

    掌柜道：“我只信任死。”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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