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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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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行一程(第24/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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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着清幽明月。

    墨浅正在榻上浅眠,忽闻窗纸裂之声。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她惊觉起身,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踉踉跄跄地逃向院中。

    “来!”她连忙呼喊着,但夜风吞没了她的声音。

    三名黑衣呈合围之势,缓缓近,刀刃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墨浅咬牙催动金灵之力,却觉心脉如被冰锥刺穿,剧痛让她险些跪倒在地。

    就在寒光及体的瞬间,一道赤芒窗而至!

    “铛!”

    为首的黑衣如遭重击,兵刃脱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墨尘,心中骇然。

    墨尘挥舞着重刃,剑势如燎原之火,不过三招两式,两已命丧当场。

    他剑尖轻挑,准点在最后一气海上,封住其修为。

    “说!”赤霄剑冰冷的剑锋紧贴黑衣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那咬紧牙关,眼神闪烁,竟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墨尘眼中怒火升腾,剑锋微微压下,一缕鲜血顺着对方脖颈滑落。“好!骨挺硬!”

    他手腕一抖,剑尖灵巧地划对方衣襟,露出胸膛。赤霄剑炙热的剑身缓缓贴上皮肤,发出“嗤嗤”轻响,空气中顿时弥漫开皮焦糊的气味。

    “是…是云丹师!”黑衣终于崩溃,颤声哀求,“饶命,少侠饶命。”

    墨浅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微微发抖。被当成玩物一样的黑暗记忆,如同水般向他涌来。

    墨尘手腕一沉,赤霄剑划过一道炽热的弧线,终结了这场夜袭。院中重归寂静,只余晚风吹拂。

    “没事了。”他还剑鞘,转身扶住妹妹轻颤的肩膀,掌心传来温厚的暖意,“有哥在。”

    墨尘将妹妹扶回房中,掌心渡去温厚灵力。在绣榻边守候良久,直到她呼吸渐匀,才轻轻起身。

    “哥要去哪儿?”墨浅慌忙拉住他的衣袖。

    “去清理虫豸的痕迹。”他温声安抚,

    墨浅松开手,小声叮嘱:“快点回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

    墨尘推门回来,在妹妹床边坐下。墨浅往里面挪了挪,伸手从床矮几上端起一杯温水:“哥,先喝水吧。”

    他接过陶杯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墨浅这才就着兄长的手,小抿了抿另一杯水。

    “哥,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好,哥今晚就在这儿陪你。”

    月光透过窗纸,照见床两只并排的陶杯,水面还泛着细微的涟漪。

    “哥还记得吗?那天青玄门的长老说我不堪大用,那么多都看着……”

    墨尘握住妹妹冰凉的手:“等你好起来,就去找更好的宗门。”

    “我不想去什么宗门了。”墨浅转过来看他,“就想永远跟在哥身边。”

    “不要任。”墨尘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前些天是谁说要追上我的境界?修行之路还长着呢。”

    “我在哥身边也一样能修炼啊。”墨浅不服气地嘟囔。

    “胡闹。”墨尘眉微皱,“没有师父指点,没有修炼资源,这条路有多难走你知道吗?”

    墨浅见他神色不悦,也提高了声音:“那哥呢?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墨尘一时语塞,目光闪躲:“我……已经有师父了。”

    “是雪璃姐姐吗?”墨浅立刻追问。

    墨尘有点晕,又吞吞吐吐道:“是……”

    墨浅眼里泛起几分感伤,“看来哥,你还更雪璃姐姐。”

    “浅儿!”

    “哥,你不用解释。”她抬起,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如果可以,雪璃姐姐做大的,我做小的,也好。”

    墨尘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血一下冲到顶,嗓音发哑:“你受了惊吓,净说胡话。”

    墨浅却固执地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哥,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

    她吸一气,继续道:“之前跟你说云逸那些事,其实我还瞒了很多。”

    “我的身子,他看光了,也摸过。”她的话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墨尘心,“他带我去过很多地方,让我看那些欢的场面。一开始我羞得想死,后来……后来我竟然习惯了。只要看见那些,我就浑身发热,瘙痒难耐,像着了火。”

    “他本想把我献给宁逍,换一桩大前程。那天我醉得不省事,再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面前。”

    墨浅说到这里,终于抬眼看他,眼底一片湿,:“云逸说我天生就是骚婊子……也许他没说错。”

    墨尘胸像被巨石压住,呼吸甚是不畅。

    他想开斥责,想把那些肮脏的话从她嘴里连根拔掉,可喉咙却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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