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尘

是哥哥从未提起结识了姐姐这般物……”

    “在妖兽森林遇见的。”顾雪璃望向院中暮色，“当时我身负重伤，多亏你哥哥相助。”

    墨尘轻咳一声，耳根微红：“不过是凑巧……”

    “缘分二字，最是难得。”顾雪璃举杯浅酌，月光柔和地照在她的眉眼上。

    煤油灯在方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墨浅捧着饭碗，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姐姐的伤是怎么好的？”

    顾雪璃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霜白的侧脸在灯影里泛起淡：“在山寻了些药……”她含糊其辞，不自觉地抚了抚衣襟。

    墨尘突然被米饭呛到，连咳数声：“浅儿，给雪璃姐姐盛碗汤。”他耳根通红地打断，“都是过去的事了。”

    墨浅眨眨眼，乖巧地舀了碗豆腐汤。她看着兄长通红的耳尖，又望望顾雪璃难得局促的模样，似是明白了什么，抿嘴偷笑。

    顾雪璃低抿了汤，氤氲热气模糊了她微扬的唇角。

    吃完饭后，暮色渐沉。墨尘在院中寻到静立望月的顾雪璃，月光为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雪璃姑娘，我有个不之请。”

    “但说无妨。”她并未回，依旧望着天边新月。

    “请收我为徒。”顾雪璃终于转身，“这个问题，你先前问过。”

    “这次不同。”墨尘抬眼与她直视，“我这次真切感到了无能为力。”

    院中静默片刻，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你为何执剑？”顾雪璃的声音随风飘来，“我想再听一次你的答案。”

    这一次，墨尘认真思考了。他望向妹妹房间的窗棂，想起市集上她久违的笑颜，想起云逸步步紧时自己的无力，想起娘带走赵新城的决心。

    “为守护。”他却字字千钧地说道，“守护该守护的，守住该守的承诺。”

    顾雪璃静立原地，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月光流淌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辨不出绪。

    墨尘心一热，当即撩起衣摆跪倒在青石板上：“弟子墨尘，愿拜师父门下！”

    顾雪璃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便回了屋，留下他独自跪在院中。

    一个时辰过去，露水打湿了衣襟。房门轻响，顾雪璃立在廊下，看着他依然挺直的身影：“还要跪到何时？”

    未等他回答，她又道：“我若收徒，不会在此久留。不久我便会离开，或许会误了你的前程。”

    “无妨。”墨尘抬，目光灼灼如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起来吧。”

    “谢师父！”墨尘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我在此地停留不过月余。”顾雪璃语气清冷，“这期间，我会传你灵修武道的基本。往后造化，全凭你自身悟。”

    “弟子定不负师父教诲。”墨尘恭敬行礼，月光映照着他坚定的面容。

    他略作迟疑，终是问道：“师父，云逸居心叵测，可墨浅的心脉之症……”

    “医道非我所长。”顾雪璃截道，眸中寒星微闪，“但云逸自称唯他能治，必是妄言。过几你带墨浅随我往甘泉寺走一遭，方丈或有良方。”

    ……

    晨曦初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小院。

    墨尘早早醒来，见顾雪璃已立在院中。青黑衣衫在晨雾中更显清冷，金线绣的竹影若隐若现。

    “墨尘。”她忽然开，声音打晨寂，“你为何执剑？”

    墨尘一怔。这个问题昨夜方才答过，一时摸不透师父的用意。

    “天下百兵各有其道。”顾雪璃转身，眸光清冽如寒泉，“刀重刚猛，枪走凌厉，棍求沉稳。武道万千，为何独独选择剑？”

    墨尘一时语塞。这些年来只顾埋练剑，却从未思过其中缘由。那些基础剑式早已融骨血，可要说为何独独选择剑道，他竟答不上来。

    “你过来。”顾雪璃示意他走近。

    墨尘依言上前，只见她并指如剑，轻轻点在他眉心。

    一清凉气息瞬间涌灵台，脑海中顿时浮现无数兵刃虚影——长枪如龙，刀光似雪，棍影翻飞……

    “这是《百兵谱》。”顾雪璃收回手指，“枪求寸长，刀重狠绝，棍守方圆。你可仔细体悟一番。”

    墨尘道：“弟子谨记。”

    “不必拘泥于礼数，叫我雪璃就好。”

    “走。”顾雪璃转身，“去武馆。”

    晨光熹微中，二穿过渐醒的街巷。顾雪璃步履从容，墨尘紧随其后，脑海中仍在回味方才《百兵谱》中流转的兵刃虚影。

    武馆朱漆大门半掩，门楣上“百兵阁”三字铁画银钩。

    尚未进门，便听得院内传来空之声。

    推门而，只见数十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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