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雪

充满了渴求的、水光潋滟的眼睛。

    他的欲望，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他尝过了那最甜美的禁果，就再也不可能放得下。

    哪怕前面是万丈渊，他也只能，眼睁睁地跳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柯秋荷动作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已经为白雪吟擦拭净了身体，换上了爽的中衣。

    床上那片被汗水和浸湿的狼藉，也被她用一张薄毯盖住，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所有不堪的痕迹。

    她的目光，落在白雪吟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还残留着几滴未及擦拭净的、白色的浊，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柯秋荷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丝毫的波动。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大师兄林远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沾起了一滴那温热的、黏腻的体。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将那沾着的手指，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唇边。

    她伸出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那滴白色的体。

    一咸湿的、带着奇异气味的味道，在她的中蔓延开来。

    这个味道，让她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绪。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自己也曾是这样一具被心饲养的、甘甜的身体，只是因为药不够纯粹，便被那个男无地舍弃，从一个可能成为【药引】的存在，沦为了一个伺候【药引】的、低贱的丫鬟。

    而现在，白雪吟，这个完美的药引，终于被另一个男打开了身体。

    柯秋荷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但那恨意很快，就被一种更沉的、病态的崇拜所取代。

    她将沾着的手指，整个都含进了自己的嘴里，贪婪地、仔细地，吮吸着上面每一丝属于大师兄的味道。

    仿佛这样，她就能体会到，哪怕只有一瞬间，被那个男占有的感觉。

    她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白雪吟，眼神变得有些怨毒。

    为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享受这一切？

    为什么你可以被这么多男渴望？

    而我，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你，清理着你被玩弄后的残局？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净的手帕，将白雪吟身上最后一丝痕迹，都擦拭得净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只是那轻柔之下，隐藏着不为知的、扭曲的嫉妒。

    她收拾好一切，将水盆和脏布都拿出去，然后像个幽魂一样，静静地退出了房间，为他们，留下一片虚假的、洁净的安宁。

    房间里，只剩下白雪吟一，安静地沉睡着。

    她的眉，似乎微微舒展了些，仿佛在梦中，也找到了片刻的慰藉。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沉睡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成为了，别欲望与嫉妒的祭品。

    意识是从一片不见底的温暖泥沼中，被强行拖拽出来的。

    白雪吟眼睫颤动着，缓缓掀开，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才聚焦在熟悉的帐顶纹路上。

    空气中没有浓郁的药香，也没有那种令羞耻的甜腻气味，只有净化过后的、带着皂角清香的净气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听雪居自己的床上，身上穿着爽整洁的浅色中衣，身下的床单也是净的。

    一切都像是场荒唐的噩梦，除了身体处那无法忽视的、被反复耕耘过的酸轵与胀痛，提醒着她昨夜的真实。

    【吟儿，醒了？】

    一道温和的、带着浅淡关切的声音从门传来。

    白雪吟僵硬地转过，看见闻允夙正端着一个青瓷药碗，缓步走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袍，乌发用玉簪束得整齐，眉眼清寒，神温和得像初春的湖水，看不出任何异样。

    仿佛他昨下令禁闭她的不是他，仿佛她从未经历过那场高烧与疯狂。

    他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柜上，然后自然地伸出手，凉凉的指腹轻轻贴上她的额，试了试温度。

    他的动作依旧那么体贴，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一直都是这样照顾她的。

    【烧退了。】

    【这是固元益气的汤药，喝下吧，把耗损的元气补回来。】

    他端起碗，用汤匙轻轻搅拌着，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这气味是她熟悉的，是他为她调制的、从未变过的温和药方。

    白雪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寒的眼眸，里面映出自己苍白而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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