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雪

只有她自己的、轻浅的呼吸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先生的清冷药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杂着果香的甜腻气味。

    那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又让她感到恐慌。

    她赤着脚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云端。

    她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孩，面颊红未退，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被欲浸泡过的嬵媚，那双杏眼，水光潋滟，像含着一汪春水。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是滚烫的温度。

    【先生……】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又柔软，像是在唤醒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闻允夙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袍，清冷如月，仿佛昨夜那贪婪的野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赤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沉，看不出任何绪。

    【醒了？】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往常一样。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从厦中捡回，一手将她养大的男，看着这个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印记的主。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害羞，只是就那么赤地，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件最完美的祭品，等待着神的检阅。

    【先生，吟吟的身体……】

    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直直地望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山峦。

    【感觉很奇怪……像是……专门为您打造好的。】

    她说着，主动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那碗清粥。

    她没有吃，只是将碗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跪了下来。

    她抬起，仰望着他，那眼神，虔诚而又妖异。

    【先生，要不要……现在就品尝您的作品？】

    闻允夙的呼吸，猛地一滞。

    闻允夙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双清寒的眼底，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看着跪在脚边的她，那双曾经纯净如水的杏眼，此刻却燃烧着妖异的、献祭般的火焰。

    她仰着，颈项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话语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勾引着他心底最处的兽。

    她不再是那个会羞红了脸，躲着他目光的小孩了。

    她变成了一件他亲手打造的、完美却又危险的武器，而现在，这把武器，正将锋芒对准了他自己。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恐惧，混杂着失控的怒意，从他心底升起。他感觉到，自己对这件事的控制力，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他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用指尖，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腭，她与自己对视。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胡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了她眼中那炽热的迷恋。

    他看到她眼中的火焰，晃动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困惑。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赤的、充满诱惑的身体。

    【从今起，你便禁闭在此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的温和与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绝对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药材，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该被好好封存，以免失了药。】

    他说完，便拿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清粥，转身走向门，自始至终，没有再回看她一眼。

    木门被轻轻地拉上，随即传来门栓落下的声音，那声音不重，却像一道沉重的铁闸，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室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更多彩

    她还跪在地上，那具被他重新打造过的身体，感受着地板传来的冰凉，却再也感觉不到那种病态的燥热。

    她抬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那妖异的光芒彻底褪去，只剩下空的、茫然的白。

    她不明白，先生为何生气。

    是她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说，她这件【作品】，已经让他感到厌倦了？

    无边的恐慌与茫然，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抱紧自己的双臂，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只被主抛弃的、迷路的小猫，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先生……吟吟很乖的……吟吟……再也不敢了……】

    而在门外，闻允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瓷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眼，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跪在地上，仰望着他，说要让他【品尝】的模样。

    那幅画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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