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

   片刻后，她终于开了，“你不是在维护苍生，你所谓的责任，只是不敢承担‘提前相信一个’的风险而已。”

    “额……”

    “啊……”

    “吔……”

    几个弟子被辰澜一句话吓到不敢动弹，金灵羲就那么在风雪中屹立不动，身上的衣物，被风吹拂，可无论风雪多么戾，却连她本的一根发丝都没用吹动分毫。

    许久后，她才再次开，“此言何意？”

    “就是事实啊，你说我的一面之词，你难道不会搜取我的记忆吗？我都会，你个炼虚境修士总不能不会吧？”辰澜一耸肩，接着她又指向白晓城，“或者你等白师叔醒过来，你问他，他可能不知道这两个捉妖的关系。http://www.LtxsdZ.cｏｍ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也是事实啊，而另一个活着的捉妖，他叫李慕白，以前是个普通书生。被那个死了的灌了药，才变成的捉妖。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捉妖，详，我师姐应该都说过了。”

    金灵羲看向了白晓城，没有开，辰澜感觉有戏立刻趁热打铁，“所以你看，你只是担心你一个去天明庭没法代。你不是担不起命，你是担不起天明庭的问责。我的说的对吧？”

    “嗯。”

    辰澜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都没有眨，可刚刚离自己还有几步远的金灵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不能动弹了，一只手死死的叩在她的天灵盖上。

    “虽然你是在故意激我，但你的确说对了一件事，我搜你的魂，明显比押去天明庭等审。来到，更快，更省事。”金灵羲的声音是一直没有绪起伏的，但辰澜耳中的这句话，就觉得，她的语气里还想有点生气的意思。

    “会很疼吗？”

    “毕竟搜魂是禁术，搞不好会死，不过你应该死不掉，而且你还同意了。”

    “唏，能和解吗？”

    金灵羲看着汗流夹背的辰澜，身上金光缭绕，紧接着，败不堪的山峰上，只剩下辰澜的哀嚎声络绎不绝……更多彩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活下来了？”

    夭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辰澜没有回，只是把腿收起来，在阳台的栏杆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夜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油锅里炸物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腻，还有群身上混杂的汗味和脂气。

    卞城的夜市正热闹。

    花月酒楼是这条街上最高的建筑，三楼包厢的阳台刚好能俯瞰整条长街。

    灯笼从街挂到街尾，暖黄色的光把每个的脸都照得柔和又模糊。

    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某家酒肆里传出的琵琶声，混成一片喧嚷的、活着的声响。

    夭澄靠在围栏上，距辰澜大约一臂远。

    她换了一身净衣裳，是辰澜让小二买的——普通的青色布衫，袖有点短，露出她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她没束发，那红发就那么散着，被夜风撩起来又落下，在灯火映照下像一团暗色的火焰在慢慢烧。

    她的眼睛望着下面的流，视线落在一个正被兄长牵着走的小孩身上，那个孩子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边走边咬，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牵她的兄长低说了句什么，小孩就仰笑起来，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

    夭澄看着那个笑，看了很久。

    \"夭殇他......\"

    辰澜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时没发出声响。她走到夭澄旁边，也靠在围栏上，肩并着肩，望向同一个方向。

    \"埋了。\"

    夭澄没有转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埋哪儿了？\"

    \"你之前不挖了个坑吗？。\"辰澜突然一笑，那笑中听不出感，“我尽可能的把他的尸体拼了拼，但，不怎么好看。”

    夭澄的眼睫颤了一下。

    “你要给换个地方吗？”

    夭澄没有答话。

    楼下传来一阵哄笑声，几个年轻勾肩搭背地走过，手里提着酒壶，其中一个喝得满脸通红，被同伴架着走，嘴里还在嚷嚷什么。

    许久后，夭澄才慢慢直起腰，手拍了拍木栏，“不用了，那里就挺好。我们母亲就在那附近。”

    辰澜看着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壶酒，拔开塞子喝了一，然后递到夭澄面前。

    夭澄看了一眼，接过去，也喝了一。酒是温的，有一桂花香，辣味在喉咙里化开，暖到胃里。

    “你说过，你看了他的记忆。”夭澄把酒壶递回来。

    “嗯。”

    “完整的一生？”

    “完整的一生。”

    夭澄沉默了很久。久到辰澜以为她不会再问了，她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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