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

，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青峰山，她现在是修仙者了。

    不对，是修仙者预备役。

    她坐起身，发现隔壁床铺已经空了。楚萧河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

    “醒了？”

    声音从门外传来，辰澜扭，看见楚萧河端着两个木碗走进来。碗里是白粥，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片青翠的叶子。

    “师姐亲自给我打早饭？”辰澜受宠若惊。

    “顺路。”楚萧河把碗放在桌上，“吃完我带你去熟悉山门。”

    辰澜端起碗喝了一——粥是甜的，带着一淡淡的木清香，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洋洋的。

    “这什么粥？”

    “灵米粥，加了一味青灵。”楚萧河也端起碗，“练气期弟子吃这个，可以温养经脉。”

    辰澜又喝了一大。

    吃完饭，楚萧河带她出门。

    第一站是练武场。

    就是昨天辰澜在空中看见的那片青石广场。此刻刚起，广场上已经聚了上百号弟子，白衣如雪，剑光如练。

    “青峰山以剑修为主。”楚萧河领着辰澜站在广场边缘，“每卯时，练气期弟子在此晨练，筑基期弟子在各峰自行修炼。”

    辰澜看着那些弟子整齐划一的动作，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能学？”

    “等你领了弟子令牌，领了功法，领了……”楚萧河顿了顿，“总之，今天先把路认全。”

    她转身往前走，辰澜赶紧跟上。

    穿过广场时，有不少弟子朝她们看过来。

    辰澜听见有在嘀咕“就是那个”、“楚师妹带回来的”、“长得还挺……”后面的话被旁边的捂住了。

    辰澜冲那边笑了笑。

    那几个弟子脸一红，赶紧低练剑。

    第二站是讲堂。

    那是一栋三层木楼，建在练武场东侧，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每旬逢三、六、九，会有金丹期的师叔在此讲道。”楚萧河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是一排排蒲团，最前方的高台上放着一张矮几，几上一炉香还在袅袅冒着青烟，“练气期弟子都可以来听，不强制。”

    “讲什么？”

    “功法、剑术、阵法、炼丹……都有。”楚萧河想了想，“你刚门，可以先听最基础的《修仙概论》。”

    “修仙还有概论？”辰澜觉得有点好笑。

    楚萧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以为修仙是什么”。

    辰澜识趣地闭上嘴。

    第三站是藏书阁。

    这是辰澜目前见过最气派的建筑——五层高，通体用某种青灰色的石料砌成，门守着两个白衣弟子，见楚萧河来，点示意。

    “一层是练气期可借阅的功法、杂记、地理志。”楚萧河领着辰澜走进去，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二层筑基期，三层金丹期，四层元婴期，五层——”

    她顿了顿。

    “五层怎么了？”辰澜问。

    “五层只有掌门能进。”楚萧河没多解释，转身往外走。

    辰澜回看了一眼那盘旋而上的楼梯，跟上她的脚步。

    第四站是食堂。

    对，就是食堂。

    “膳堂。”楚萧河纠正她。

    膳堂在练武场西侧，是一排连着的平房，此刻还没到饭点，里面只有几个杂役弟子在打扫。

    “练气期弟子还不能完全辟谷，每需来此用膳。”楚萧河指了指里面，“早中晚各一次，凭弟子令牌领取。”

    辰澜探看了看，里面收拾得很净，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

    “有吗？”她问。

    楚萧河沉默了两秒。

    “……有。”

    第五站是主殿。

    她们沿着山路往上走了很久，久到辰澜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两侧的青松越来越密，遮天蔽，光线暗下来，空气也变得清冷。

    “还没到吗？”

    “快了。”

    楚萧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绪。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一亮——

    一座大殿静静地立在半山腰的平台上，殿前是三十六级青石台阶，每级台阶两侧都立着石雕的剑。

    大殿本身并不算特别雄伟，却自有一沉静威严的气势，檐角微微上翘，像是要乘风而起。

    殿门紧闭，门没有弟子把守。

    “这是……”辰澜轻声问。

    “主殿。”楚萧河停下脚步，没有往上走，“青峰山，七十二峰。六位峰主，师傅就是其中之一。她平在此修行，也是她接见外客、处理峰务的地方。”

    辰澜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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