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漓身体微微一僵,耳根瞬间红了,在镜

前却不好发作,只能保持微笑,暗地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林天一下。
“咔嚓!”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穿着红马甲笑容灿烂的学长,穿着汉服笑容略显僵硬的学姐,以及被夹在中间一脸懵懂的小学弟。
而学长那只“热心”扶在学姐腰后的手,成了照片里一个隐秘而暧昧的注脚。
拍完照,小学弟道谢后匆匆离开,大概是去捕捉其他“美景”了。
李清漓立刻甩开林天的手,红着脸低吼:“林天!你手往哪儿放呢!”
林天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你站不稳嘛!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李清漓气结,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转过身去,假装认真维持秩序,只是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加速的心跳,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

。
二

正为拍照和“咸猪手”事件进行着无声与有声的对抗,警戒线外的喧闹似乎都成了背景音。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严厉和不耐烦的声音

了进来:
“喂!那边两个!

嘛呢?!”
林天和李清漓同时一愣,转

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胳膊上别着“学生会”红袖章、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
他脸色严肃,眉

紧锁,目光在林天身上那件略显松垮的红马甲和李清漓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志愿者装扮的飘逸汉服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他们手里还剩几片的薯片袋子上。
“你们两个是志愿者吧?不好好维护秩序,在这里嬉笑打闹,还吃东西?像什么样子!”男生语气带着明显的斥责,显然是学生会的某个

部,“现在跳远比赛那边缺

维持秩序,观众老是往前挤,影响运动员和裁判。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帮忙!别在这儿摸鱼了!”
李清漓何曾被

用这种语气教训过?
从小到大,在家里是大小姐,在学校也因为家世和

格(以及后来莫名其妙当上的副主席

衔),很少有

敢对她这么不客气。
她先是一愣,随即一

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小脸一绷,上前一步就要开

理论:“你谁啊你!怎么说话呢?我们……”
话没说完,胳膊就被林天一把抓住,用力往后带了带。
“好的好的,学长,我们这就过去!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林天脸上堆起笑容,连连点

,一边说一边拽着还想挣扎的李清漓,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等那个眼镜学长走远,去别处巡视了,李清漓才用力甩开林天的手,气鼓鼓地对着那

远去的背影,毫不客气地送出一根纤细的中指,嘴里噼里啪啦地蹦出一串不带重样的国粹:“tmd!什么东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睛长

顶上了?没看见本小姐……本副主席在这里吗?!居然敢教训我!等我回去,非查清楚他是哪个部门的,好好‘批评教育’他不可!”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脸颊也因为愤怒而染上绯红,衬着那身碧色襦裙,倒有种别样的生动。
林天在旁边看着她这副炸毛小狮子的模样,觉得好笑又有点可

。
他忍不住戏谑道:“行了行了,我的李副主席,消消气。

家不认识你很正常啊。”
李清漓猛地转

,瞪他:“什么意思?我可是学生会副主席!他一个普通部长,居然不认识顶

上司?”
林天耸耸肩,毫不留

地拆穿:“大小姐,您摸着良心说,您这个副主席,高一竞选上之后,除了挂个名,开过几次会?管过几件事?学生会活动室的门朝哪边开您还记得吗?恐怕连学生会各部门的部长都认不全吧?一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不参与具体工作的‘名誉副主席’,下面

事不认识你,不是很正常吗?”
他每说一句,李清漓的气势就弱一分。等到他说完,李清漓已经蔫了,小嘴微微噘起,眼神有些飘忽,显然是被说中了事实,无从反驳。
她这个副主席,当初竞选多少有点玩票和家庭背景的因素,当选后也确实没太上心,平时学生会那些琐碎的、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力的工作,她基本都是能躲就躲,除非是像运动会播音员这种相对轻松又有点“出风

”的差事。
被林天这么直白地点

,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要你管!”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没什么底气的反驳,随即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林天的胳膊,“少废话!走啦!去沙坑!再不去那个四眼又要来啰嗦了!”
说着,她拽着林天,气呼呼地朝着

场西北角的跳远比赛场地走去。
脚步飞快,裙摆和发带在身后飞扬,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被戳穿心事后的狼狈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不作为的心虚。
林天被她拽着,踉跄了一下,随即跟上她的步伐,看着她气鼓鼓又无话可说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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