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台被拆得更零散、看起来更没希望的dvd机,手里拿着螺丝刀,眉

紧锁,一副“我在进行一项伟大工程”的专注模样。
顾芳舒放下包,没急着去换衣服,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林天身边,拉了把小板凳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着

,一双漂亮的凤眸含着笑意,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

邃而专注地落在林天低垂的侧脸上。
那眼神里,有了然,有戏谑,还有一丝林天非常熟悉的、被算计或者看穿时的“危险”光芒
林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里拧螺丝的动作都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那两道视线如同实质,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仿佛要把他那点小心思从里到外扒个

净。
他不敢抬

,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扎进那堆零件里,手里无意识地用力拧着一颗已经拧到底的螺丝,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脸颊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泛红。
堂屋里安静极了,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蝉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

无形的压力,全都来源于旁边那个笑眯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你的


。
林天如坐针毡,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老爸也忒不靠谱了,这就把我卖了?还是老妈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
就在他快要顶不住这无声的审判,准备主动坦白从宽时,顾芳舒终于悠悠地开

了,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林天

皮一麻:
“小天啊,这dvd机……修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妈妈帮忙看看……是哪里的‘线路’出了问题呀?”
她把“线路”两个字咬得意味

长。
林天手一抖,螺丝刀差点戳到自己手指。
他涨红了脸,

摇得像拨

鼓,语无伦次:“不、不用!妈!我、我能搞定!就是就是有点复杂!对,复杂!”
“哦?是吗?”顾芳舒轻笑一声,终于移开了那令

压力山大的目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在夕阳下一览无余,“那你就慢慢‘研究’。妈妈先去换衣服了。”
她说着,转身朝厢房走去,走到门

,又忽然回

,对着依旧僵在原地的林天,眨了眨眼,用

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小、间、谍。”
然后,留下一个妩媚又“危险”的笑容,翩然进了屋。
林天看着老妈消失的背影,整个

像被抽

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对着那堆dvd零件欲哭无泪。
又过了几天,村委会那边送来的文件明显少了。
大概是最近的项目都理顺了,又或许是村

部们实在不好意思总麻烦这位回来休假的城里律师,顾芳舒接到的“工作邀请”渐渐稀疏,最后基本没

来叫了。
顾芳舒一下子又闲了下来。
她是个闲不住的

,尤其在习惯了前些天的忙碌之后,突然的清闲反而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躺在藤椅上摇蒲扇的

子过了一两天,她就觉得骨

缝里都发懒。
这天上午,阳光依旧灼热。顾芳舒在院子里踱了几圈,忽然有了主意。
她指挥着林天,从杂物间搬出一张旧但结实的小方桌,摆在了自家院门外的老槐树下。
又让林天找了块硬纸板,用粗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了几个大字:法律咨询,一元一次。
林天看着那牌子,有点哭笑不得:“妈,你这真有

来啊?还一块钱?”
顾芳舒正忙着给桌子支起一把大遮阳伞,闻言

也不抬:“试试呗。闲着也是闲着。一块钱就是个意思,让

家别觉得是白占便宜,也能筛选掉一些纯粹凑热闹的。”
她还让林天从家里搬来几个小板凳,摆在桌子对面。
自己则搬了把舒适的椅子,坐在桌子后面,又拿出她的笔记本和笔,一副准备“开工”的架势。
小小的咨询摊就这么支棱起来了。
起初,路过的村民只是好奇地张望,指指点点,没

上前。但顾芳舒也不急,就坐在那里,偶尔翻翻带来的法律书籍,气定神闲。
很快,就有第一个吃螃蟹的

来了。
是村东

的赵婶,为着自家宅基地边上一棵老树的归属,跟邻居闹了不愉快,一直憋在心里。
她犹豫着走过来,掏出皱


的一块钱,放在桌上。
顾芳舒立刻收起闲适的姿态,微笑着请赵婶坐下,用本地土话温和地询问

况,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句。
她并没有直接给出“打官司”之类的激烈建议,而是耐心解释相关法规,分析利弊,最后给出了几种私下协商调解的建议。
赵婶听着,紧皱的眉

渐渐松开,连连点

,道着谢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消息像风一样在小小的村子里传开。
林钧家那个城里来的律师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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