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无尽的深渊

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幽暗。他的视线掠过田一林，准地落在小芸脸上，

    停顿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先生，这边拼个桌可以吗？」服务生问。

    田一林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坐。」

    男点点，在陈馨芸正对面坐下。他拉开椅子时，膝盖几乎要碰到陈馨芸

    桌下的腿－－她那只脱了一半的乐福鞋还悬在脚上，丝袜包裹的脚尖翘起正对着

    他的方向。小芸慌忙把脚缩回去，鞋跟『咔』地撞上椅子腿，声音闷在桌布底下。

    男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

    估价的藏品。

    陈馨芸低下，吸管在冻柠茶里搅来搅去，心跳莫名其妙地快起来。田一林

    还在跟哥们发语音，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坐了个什么。

    菜上来了。田一林把手机扣在桌上，热地招呼：『哥们，一起吃啊？我们

    点多了。』

    「不用，我点过了。」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他抬手

    叫服务生，要了一杯冻茶，一份叉烧饭。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

    得很净，小臂上有淡淡的青筋，随着他翻阅菜单的动作微微起伏。

    陈馨芸不敢看他。可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对面那堵灰色的墙，那团沉稳的、

    散发着成熟雄气息的影子，像一块磁铁，吸着她所有的注意力。她并紧了双腿，

    可那动作反而让大腿内侧的丝袜摩擦出更清晰的沙沙声，在嘈杂的餐厅里，那声

    音只存在于她的耳膜处。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陈馨芸以为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低去掏。屏幕亮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

    一个备注「易明」的。她点开，只有一行字：

    「丝袜很好看。左脚把鞋脱了，伸过来。」

    陈馨芸的指尖猛地一抖，冻柠茶差点洒出来。她慌忙抬，正对上易明的眼

    睛。他坐在对面，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端着冻茶，正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在看她，可以说是他在用眼神命令她。

    陈馨芸的心跳快得要炸开。她下意识看向田一林，他正埋对付那份炒牛

    河，筷子夹起牛河往嘴里送，油星溅在t恤上也没察觉。他完全没注意到桌下的

    暗涌，没注意到对面男的目光正胶着在他友的腿上。

    「怎么了？」田一林含糊地问，抬看了她一眼。

    「没……没事。」陈馨芸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她低下，长发垂下来遮住

    半张发烫的脸。

    手机又震。

    『听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陈馨芸的呼吸了。她感觉到一奇异的、令眩晕的热流从尾椎骨窜上来，

    烧得她耳尖滴血。她不敢再看对面，只能盯着面前的菠萝油，黄油在菠萝包的夹

    层里慢慢融化，油润的光泽像她此刻腿间的意。

    她的左脚在桌布下动了。

    乐福鞋是浅的，她先用右脚踩住左脚鞋尖，轻轻往下一压，鞋跟就脱离了。

    那动作很小，很慢，藏在桌布的影里。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被田一林咀嚼

    菠萝油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左脚从鞋膛里滑出来，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背露在桌

    下的空气中，冷气从地面渗上来，激得她脚趾一蜷。

    那脚背上的丝袜微微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肌肤的纹理。她自己的气味从鞋

    膛里释放出来－－不是臭，是少体温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后的、酸甜的腥香，混

    着丝袜纤维的化学味，在桌下狭小的空间里氤氲。

    她慢慢把脚往前探了探。

    因为桌布稍微遮住了部分视线，她看不见下面的况，只能凭感觉。她的脚

    尖像试探水的温度，一点点向前、向前，当脚尖抵上他的膝盖内侧时，她害怕

    的轻轻蜷了蜷脚趾，丝袜在趾尖聚出几道细微的褶皱。

    陈馨芸浑身一僵。她想把脚缩回来，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太清晰了。男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燥，指腹带着薄茧，握在她

    脚踝最细的那一圈。他的拇指按在她脚背凸起的骨上，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施

    力，将她的脚抬了起来，脱离地面，悬空。

    『嗯……』陈馨芸从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又软又颤。那声音太轻了，被餐

    厅里的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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