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闫觉得自己的喉咙里被塞了一根鱼骨，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

    他咬牙，调整绪，“你傻不傻？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怪物？你两个眼睛，我两个眼睛，你一个鼻子，我也是一个鼻子。你要是怪物，那我不也是了吗？”

    林闫重重得擦去他下上的雨水，反驳，“你不是，不是怪物。如果杀了，那就是怪物。你那大殿上的有几个是净的？还有！”

    林闫戳着他心的位置。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它有多宝贵！”

    一个净净，完完整整的心，就这么捧了出来，一副他怎么揉搓拿捏都行的样子。

    太傻了。

    “有多少，一辈子都得不到一颗完完整整的！有多少，一辈子都不敢捧出来！亏你还是玩心计的，就这么捧出来了！你傻吗？！”

    “它向着你，想要你收下。”

    祁镇和林闫对视，眼眶湿的像是在乞求。

    能不能我？

    能不能喜欢我？

    能不能收下这颗总是背叛我，向着你的心？

    林闫哑了。

    雨声嘈杂，难掩擂鼓般的心跳。

    他看着祁镇，很难判断自己这一刻是为色所迷，还是实在是太心疼他，要接住碎的他。

    总而言之，他脱而出。

    “我留下来陪你。”

    祁镇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克制不住得想要伸手抓他。手抬起后，想起自己全身湿透，双手也是湿的，便握拳忍着。

    “你认真的？”

    林闫正为自己刹那的冲动后悔，“听到了就别问，再问反悔。”

    祁镇笑了，笑声愉悦，是真的高兴。

    林闫看他高兴的模样，不想他想太多，到来又伤到自己，便道：“但是我得先和你说清楚，我不想再骗你。我不是喜欢你，只是留下来陪你。”

    祁镇脸上有失落一掠而过，片刻后点，“好。”

    这已经比他想象的好。

    祁镇凝眸看他，发现他的肩膀被伞沿落下的水打湿。他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打，我已经湿了。”

    “你脸还是我刚擦的呢。”

    林闫不爽，立马把伞倾斜回去，比刚才还要倾斜。

    油纸伞面撞上祁镇身后的树杈，“刺啦”一声，划了。

    好好的一把大伞，了。

    祁镇又在雨里了。

    刚擦的脸，毁了。

    祁镇撑不住笑了。

    林闫看着那个缺，脸沉下来，骂了一声“”，“你为什么非要站在树底下？”

    祁镇忍笑，看着气呼呼的林闫，他的心像是浸在了带蜜的温水里，软得不行。

    他想亲他。

    可刚经过那样的事，祁镇敛了敛心神，伸手接过伞，将了的那一面朝前，刚刚好，两个又在完好的伞面下面。

    林闫拎了拎自己的湿透的衣摆。

    “赶紧回去，这雨太大了，跟依萍问他爸要钱那天似的，大早上的居然下这么大的雨。”

    “依萍是谁？”

    “一个的。走快点，我鞋都在咕叽咕叽冒水。”

    祁镇失笑，和他撑着一把伞并肩往前走。伞上的那个缺，在另一个毫无察觉间，渐渐偏移，倾向了祁镇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