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欢愉

“请把等舱前排热水先上一遍。”

    “好。”

    她低走向服务区，一边拉整制服袖，一边在心里默默重复那条消息。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等了。

    不是盼，也不是追。

    只是有些，一旦说了“下次”，你就会不由自主想：那“这次”该怎么走、怎么笑、怎么留点余地，好让他有理由开。

    她不打算主动。

    她只是，已经开始期待。

    广州落地已近中午，机组在酒店完成住流程后，苏瑾洗了个澡，换上一件杏色休闲长袖和牛仔短裤，整个躺在床上，把湿发披散在枕上晒着空调暖风。

    她本想眯一会儿，可手机又响了。

    是小雅打来的语音通话。

    她点了接听，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面就响起小雅熟悉的语气：

    “你最近笑得有点怪哦。”

    苏瑾一愣，随即轻笑：“什么叫‘怪’？”

    “就是那种……”小雅顿了顿，拖长声音，“不是男朋友的关心能带出来的笑。”

    苏瑾拿起床一只抱枕砸在自己脸上：“你是不是最近没事？”

    “我很忙好吗，只是刚刚刷你小红书，发现你点赞一个叫‘某私厨男主理’的账号，发的是红茶慕斯切面图。”

    “我不小心手滑的。”

    “哈。”小雅明显不信，“我还看到你昨天那条评论回复：‘好吃的东西永远不怕冷’，这话听着耳熟不？”

    苏瑾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软下来：“你到底是不是我闺蜜，怎么净盯着我看？”

    “因为你今天发的穿搭图，评论区都快炸了，懂的都知道那是‘制服外出场版’，你平时哪穿这种配厚底鞋出街？”

    “就……换个风格嘛。”

    “你现在在广州吧？落地第一件事是不是先看他有没有回你消息？”

    苏瑾忽然安静了一秒。

    她没有否认，也没反驳。

    电话那顿了一下，小雅语气缓了下来：

    “瑾瑾，我说真的。你不是不能喜欢别，也不是不能动心……只是你要清楚，你现在有程骁。”

    苏瑾把埋进被子里，轻声说：“我知道。”

    “你不一定非要分清谁更适合你，但你得知道你想在谁面前撒娇。”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去，苏瑾一时间没有出声。

    窗外的阳光打在酒店窗帘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和她内心此刻那些不敢完全摊开的念一样。

    ……

    “你现在笑得，像那种刚谈恋的状态。”小雅的声音再传来，“但你明明已经有男朋友了。”

    苏瑾忽然开了，声音软软的，又有点心虚：

    “我没有谈恋。”

    “那你就是……”

    “我只是……最近有点贪杯。”

    “哪方面的杯？”小雅笑着追问。

    苏瑾装傻：“茶杯。”

    “哟，你可真会转移话题。”

    “挂了挂了，我要睡觉了！”

    “行吧行吧，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你小红书评论区。”

    挂断电话前，小雅又补了一句：

    “下次你记得穿色丝袜，别再撩得那么明显。”

    苏瑾愣了一下，耳根发热，随后笑得缩进被子里，轻轻蹬了蹬腿。

    “死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