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在这样的场景下看过她。
她哭了。
裴砚之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见过言曌坐在

椅上微笑的样子,见过她坐在婚床上意


迷的样子,见过她拿着离婚协议冷淡地看他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过她哭。
他没有想到她也会哭。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一个

,对着对面一杯没

喝的酒。
“原来……她也不是不会难过。”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

。
他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言曌从

到尾表

平静,签字的时候笔尖没有一丝犹豫,像在批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当时觉得这样很好,她没有纠缠,没有眼泪,没有质问,省了他所有解释的力气。
现在他看到她的眼泪了。
她一个

坐在这里喝闷酒,对着空位子哭得肩膀都在抖。
难道她痛快地签字离婚,真的是强撑的?
难道她对自己……

根

种到这种地步?
裴砚之端着那杯酒没有喝。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那个画面钉在他脑子里。
尤见怜靠过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砚之,你在看什么?”裴砚之回过神。“没什么。”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个熟

,不重要。”
尤见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边。
她没有见过言曌本

,但她见过照片。
那是一张和言家联姻时发在财经新闻上的配图,言曌穿着白纱坐在

椅上。
此刻窗边的那个


虽然散着

发哭得眼眶通红,但那张脸的

廓她认得。
尤见怜看了一眼裴砚之的表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

说不清的感觉。
她收紧了挽着他胳膊的手指。
“你跟她……”她轻声说,“都已经签字了。”
“嗯。”裴砚之说,“已经签字了。”
“那你还在看什么?”
裴砚之沉默了一下,转回

来看着她。“没什么。”他端起杯子喝了一

酒,“今天不是约了贺兰烬吗?他来了没有?”
尤见怜点点

。“他说晚点到。砚之,你答应过我的,等离婚手续办完,我们就……”
“我知道。”裴砚之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这件事不用再强调”的意味。“我会处理好的。”
尤见怜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肌

是微微绷着的,他在看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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