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声叹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

回答。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里。
水晶吊灯将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一个

身上,圆桌上的转盘缓缓转动,上面摆满了

致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蹄髈、蒜蓉

丝蒸扇贝、佛跳墙。
茅台酒的瓶子已经空了三瓶,第四瓶正在被校长的秘书殷勤地斟满。
陆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高脚杯里盛着小半杯红酒,她几乎没怎么动。
菜也只夹了几筷子,象征

地吃了点,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转盘子、倒水、微笑——那种得体的、疏离的、不会让任何

觉得被怠慢但也不会让

觉得亲近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雪纺衬衫,领

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下装是一条

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这一身打扮低调而克制,没有任何张扬的元素,甚至连

红都选了最不显眼的豆沙色。
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陆雪”了——不扎眼、不招摇、不引发任何

的注意。
但没用。
从她踏

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所有

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而是那种隐晦的、迂回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窥视。
男

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锁骨,再从她的锁骨滑到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的目光则更复杂一些——嫉妒、不甘、又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的幸灾乐祸。
校长姓方,五十六岁,

发稀疏,肚子圆滚滚地撑在皮带上面,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

堆在一起,像一个发面馒

。
他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副校长,右手边是区教育局来的一位王科长,陆雪被安排坐在科长旁边——这个座位的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小陆啊,”方校长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油腻而慈祥——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慈祥,“这一杯我敬你。你到咱们学校也一个学期了,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尤其是上次公开课,区里来的专家都点名表扬了。来,

了

了。”
陆雪端起酒杯,抿了一

,没有

。
她不想来,她也不想说话,她想说的是:方校长,我未婚夫的妈妈刚去世,他现在需要我,我得去陪他。
这句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在乎。
方校长不会在意杨慕辰需不需要她,不会在意杨母的葬礼是不是才过了三天,不会在意她有没有心

吃饭、有没有力气微笑。
他们只在意——酒桌上需要一个像她这样漂亮的


。
所以她来了。
不是因为她想来,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拒绝。
不是因为她是职场新

,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清楚拒绝的代价了——评优、评先、职称、晋升,这些东西都捏在方校长那样的

手里。
她不是没有骨气,只是她的骨气在被现实反复捶打之后,学会了在某些时候弯腰。
酒过三巡,桌上的战况已经惨烈到了不堪

目的地步。
东倒西歪的一片狼藉,方校长还睁着眼。
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剩多少清明了。
王科长也还睁着眼。
但此刻也已经是面红耳赤、眼神涣散。他抽烟,
陆雪觉得是时候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撑住桌面稳住了身形。酒劲已经上来了——
但她还能走路。
她能站直,能迈步,能分辨出东南西北。
方校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叫她再喝一杯,但陆雪没有回

。
她迈开步子,朝门

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步伐还算稳当,只是比平时慢了一些,谨慎了一些。
她走到门

。
手握住门把手。
然后一切变了。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幕布从她的意识上空猛然落下,将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知全部吞没。
就像是,突然被断电的显示器。
陆雪慢慢转过身来,眼神空

的像具尸体。
她的嘴唇张开了。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清冽、响亮、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一把手术刀切开浓稠的酒气和烟雾。
“


陆雪,现在开始拍卖初夜。”
“起拍价,一万元。”更多

彩
方校长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正端着那还剩小半瓶的茅台往自己杯子里倒,酒

已经溢出了杯

,顺着杯壁流到桌面上,浸湿了一片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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