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仙记

房里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有歇过一气。

    当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叶凌云正好从偏殿的方向走回来。

    他的月白色长袍衣襟有些皱，发重新束过了，但束得不如早上整齐，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红，走路时步伐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平复什么。

    他看到桌上多出来的两道菜时愣了一下。

    “白姨，今天是什么子？”

    白芷薇正在摆碗筷。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将筷子整齐地放在碗旁。更多彩

    她转过身来看他，蜜桃色的嘴角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和过去五年的每一个傍晚一模一样。

    “不是什么子。”她说，声音柔和而平稳，“就是看你最近修炼辛苦，多做了两个菜。趁热吃吧。”

    叶凌云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灵鲤。

    鱼即化，酸甜适中，没有一根刺。

    他吃了第一便忍不住又夹了第二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白姨，这鱼太好吃了。”

    白芷薇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只是双手托腮看着他吃。

    雪白罗裙的领在她托腮的姿势下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柔软的肌肤。

    淡金色的侧辫垂在胸前，几缕碎发翘在耳边，被窗外透的夕阳染成了暖金色。

    她的目光落在他鼓起的腮帮上，落在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糖醋汁上，落在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慢点吃。”她轻声说，伸手拿起桌上的帕子，探过身去替他擦嘴角。

    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做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嘴角的位置。

    但今天她的手指在他嘴角停留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息——那一息短得任何都不会注意到，但她自己注意到了。

    她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帕子按在他的唇角上，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和轻微的呼吸起伏。

    她的手腕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将帕子叠好放在桌角。

    “白姨。”叶凌云放下筷子，看着她，“你不吃吗？”

    “我不饿。”白芷薇笑了笑，“看着你吃就好。”

    这不是实话。

    她今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剁馅、包包子，忙了一整个上午，午后又忙着沏茶、杀、挑鱼刺，到现在只喝了两水。

    但她不想吃。

    她只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她做的饭，享受这片刻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安静时光。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时光也许不会太多了。

    叶凌云没有追问。

    他继续埋吃饭，将桌上的菜扫了大半。

    吃到七分饱时他放慢了速度，抬起看了白芷薇一眼。

    她正侧着看他，淡金色的侧辫垂在肩上，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棂中洒，将她笼罩在一片暖橙色的光晕中。

    那件白色轻纱开衫在逆光中几乎透明，勾勒出她圆润的肩和柔软丰腴的手臂线条。

    雪白罗裙的领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领处那道柔软的沟壑被光影勾勒出柔和的影。

    她好美。

    这个念在叶凌云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白姨很温柔”，不是“白姨对我很好”，而是“白姨很美”。

    这是系统觉醒之后，他第一次用男的眼光去看白芷薇——不是感恩，不是亲，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炽热的欣赏。

    她的美和师尊不一样。

    师尊是冷艳的、凌厉的、让不敢直视的美。

    宗主是威严的、霸道的、让不敢冒犯的美。

    而白姨是温婉的、柔软的、让想要靠近的美。

    她的胸脯是柔软饱满的水滴形，将雪白罗裙的前襟撑得紧紧的，布料在胸处被绷出细密的横向纹理。

    她的腰肢细细软软不盈一握，小腹微微隆起，是成熟才有的柔软弧度。

    她的部宽大绵软，坐在凳子上时被挤压出更加饱满的廓，裙摆被绷得微微发亮。

    他以前也见过这些。

    每天都能见到。

    但以前的他只是“看到”，现在的他却在“欣赏”。

    这两种认知之间隔着一道系统觉醒的门槛，而他已经跨过去了。

    叶凌云低下，继续吃饭，耳根却微微泛了红。

    白芷薇看到了他泛红的耳根。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蜜桃色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她只是将桌上那碟糖醋灵鲤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起身去厨房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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