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仙记

开了——眉眼清秀而不失英气，鼻梁挺直，嘴唇棱角分明，下颌的线条净利落。

    他的身量在同龄中算是偏高的，肩背已经初具青年男子的廓，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年的清瘦，但练了十年的剑让他的身形修长而有力。

    这些都不是让白芷薇愣住的原因。

    她愣住，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像是某种原本沉睡的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从他眉眼之间、从皮肤之下、从每一缕灵力波动中渗透出来。

    那气息极淡极轻，却准地穿透了她的神识，在她心尖上轻轻拨了一下。

    白芷薇端着托盘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他，蜜桃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心跳声在耳膜中咚咚作响，脸颊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绯红——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叶凌云看到了。

    那绯红从她的颧骨蔓延到耳根，将她本就温婉的面容染得愈发柔和。

    那是色油亮丝袜在晨光中都遮不住的，从心底翻涌上来的热度。

    “……白姨？”叶凌云出声叫她。

    “啊。”白芷薇像是被这一声叫醒，手指微微一颤，险些打翻了托盘上的粥碗。

    她急忙将托盘放在石桌上，低着把碗碟一件件摆好，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也了许多。

    碗底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双筷子差点滚落下去，被她手忙脚地接住。

    “没、没事。”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早膳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以至于那双白色尖细跟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了一串急促的脆响。

    但走到院门时，她还是没忍住，回看了一眼。

    叶凌云正端起粥碗，感受到她的目光便抬起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白芷薇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然后飞快地转回，疾步走了出去。

    院门在她身后合上，但合上之前，叶凌云分明看到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扶了一下，像是需要借力才能站稳。

    他低下，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是系统觉醒后的第一个清晨。而今天，还有两场相遇在等着他。

    ---

    早膳后，叶凌云照例前往练功房。

    青鸾峰的练功房在府最处，是一间以寒玉铺地的宽阔石室，四壁刻满了冰系符纹，室内温度常年低于冰点。

    这是慕清霜的修炼习惯——极寒之地最适合冰系功法的运转，而这些符纹会将天地间的冰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室内，让修炼事半功倍。

    但对于修为尚浅的叶凌云来说，这间练功房的寒意还是太过凛冽了。他每次走进去都会打个寒战，今天也不例外。

    慕清霜已经在里面了。

    她背对着门站在练功房的正中央，墨黑色的宽袖法袍垂坠及地，暗蓝色的冰纹符线在寒玉地面的反光中明明灭灭。

    她没有挽髻，银白的长发难得地散落在肩和后背，如月华般流淌在墨黑的法袍上，黑白分明得惊心动魄。

    法袍的前襟依然被那副饱满浑圆的h杯胸脯撑得紧绷，暗蓝色符线在弧线的最高处微微扭曲——这道弧度叶凌云看了十五年，从仰视看到平视，从未觉得它与众不同。

    但今天，当他踏进练功房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道弧线上多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系统在他识海中轻轻震动了一下。

    光幕上一行小字闪过：“道侣候选慕清霜——当前好感度：极高。建议宿主主动触发灵力共振以完成首次双修羁绊缔结。”

    叶凌云吸一气，将系统的提示暂时压了下去，迈步走进练功房。

    “师尊。”

    他站在门，像过去十五年的每一个清晨一样，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慕清霜回过来。

    然后她愣住了——和白芷薇一模一样的愣法。

    她的目光落在叶凌云身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梅子色的嘴唇轻轻张开，似乎想说“来了”，但那两个字没有说出。

    她只是看着他，墨黑法袍的前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暗蓝色的符线在胸的弧线上明明灭灭，闪烁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

    法袍领处，蓝色抹胸薄纱若隐若现——纱料极薄极透，隐约可见薄纱下饱满的廓和那道邃的沟壑。

    此刻那道沟壑正随着她逐渐加快的呼吸轻轻起伏，在薄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像海中起伏的波。

    法袍的暗衩间，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在寒玉地面的反光中泛着湿润而幽暗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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