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仙记

   慕清霜开，声音被风雪吞没了大半，低哑而清冷，像千年冰层下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梅子色的嘴唇在吐出这两个字后微微张开，呼出一白雾，白雾在离开唇瓣的瞬间便被狂风撕碎。

    她弯下腰，墨黑法袍的前襟在俯身时被那对饱满浑圆的h杯胸脯绷到了极限，暗蓝色符线在弧线上被扯得几乎变形。

    法袍领微微敞开，露出内里蓝色抹胸薄纱的一角——纱料极薄极透，隐约可见薄纱之下那道邃柔软的沟壑，在雪光映照下泛着细腻的肌肤光泽。

    她伸出双手，将襁褓从积雪中小心地捧起。

    婴儿轻得不像话——襁褓被雪水浸透后沉甸甸的，但里面的孩子却轻得像一片羽毛，让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她将他拢进法袍宽大的前襟里，用灵力和体温同时护住这个小小的生命。

    婴儿在她怀中动了动，将脸埋进她胸墨黑色的衣料里，贴在那片被蓝色抹胸薄纱半遮半掩的柔软饱满之上。

    他没有哭，只是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气——像是跋涉了千万里的旅，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安睡的归宿。

    慕清霜低看了他一眼。

    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襁褓的一角，也遮住了她此刻的表。

    她的面容依然冷艳绝伦，眉眼间的霜雪之意未曾消融半分。

    但她拢着襁褓的双手，指节却微微泛了白。

    她没有御剑。

    她转过身，将婴儿护在怀中，一步步地踏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墨黑色的法袍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裙摆暗衩间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风雪中时隐时现。

    暗蓝色的细跟高跟鞋在积雪中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足印，每一个足印都在落地后不久便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雪从四面八方涌来，抽打在她的后背与肩，却再也碰不到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

    枯树林重归寂静。

    只有风知道，天地间从此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和一个道心处出现裂痕的化神修。

    远处，青鸾峰的廓在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那将是他的家，也将是她余生所有挣扎与渴望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