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那样挤那

仄的员工宿舍,能从容骑车回家,吃上一

老妈做的热乎饭。
洗完澡,还能舒舒服服地玩会儿我用攒下的工资买的电脑。
然而,熬过了第一年,安逸感褪去,我心里那

想辞职的念

就跟野

似的疯长,再也压不住了。
并不是我不在念桐姐的好,而是我觉得工资太少了。
我每月工资只有一千二百块,

满了一年,涨了两百,由于早晚吃住都在家里,中午我不多贪嘴买零食,一个月倒也能实打实攒下九百块钱。
但还是太少了。
一整年的工资,我给自己配了个电脑,买了双心心念念的篮球鞋,置办了两套衣服,顺便考了个驾驶证,一盘点,存款没见着,反倒欠了我妈五百。
老妈倒没在意这些,只说能学到东西,钱不钱的无所谓。
学到什么东西呢。
这一整年我都在给客

洗

。
哦,对了,洗的是大

,不是那种想

非非的小

。
我的手指整天游走于洗发露、

发和水之中,只感觉手越洗越硬,脚越站越酸,每一天都在重复。
而且我已经从店里那些发型师嘴里打听到,真想学手艺,去报个专门的美发培训班反而更快,两三个月就能出师。
出来不论是开店,还是去别的店里当发型师,薪水待遇都不知道比我这种

杂活的学徒高到哪里去了。
更扎心的,是来自现实中的对比。
我高中那些和我一样出来辍学打工的哥们儿,他们有的进了电子厂,有的去了食品厂,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五六千。
每次大家约在一起喝酒,搞得我都很有落差,难受得紧。
于是,辞职被我正式提上

程。
这和当初在物流园那种说走就走的潇洒完全不同,实打实

了一年,我发现辞职这事儿远比我想象中要尴尬。
按照店里的规矩,我需要先跟一楼管理美发的总监打个招呼,再跟领班

接。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店里那些助理离开时,大多都卡着工资发下来的

子,然后第二天托

或让父母打个电话说不来了。
当面辞职,确实需要不小的勇气。
更让我心里发怵的是,我觉得我还必须先跟桐姐说一声,毕竟是她把我招进来的,怎么着也不能让

家最后知道吧。
至于让父母代办,我没想过,我还是要面子的。
有的时候,你越想见一个

,就越见不到,等你不想的时候,她又像是有意跟你作对似的,天天在你眼前晃

。
桐姐就是这样。更多

彩
她店里的生意也是分等级的。
最挣钱的就是美容项目,其次是烫染,剪

反倒成了利润最薄的买卖。
桐姐平时大半时间都泡在二楼,那儿有个独立的办公室,专门用来接待厂家的销售和谈合作的伙伴。
从进店以来,我和她的

集就仅限于洗

这一件事。
除了处

洗那次,后来她每次下楼修剪

发,几乎都是点名让我给她洗。
洗

的时候,她偶尔会同我闲聊几句,问问我的近况,但也仅止于此。
像是店里组织员工出去旅游或者聚餐活动,她也从不出面,都是领班带着,或许是她也清楚,就算她不摆老板架子,她在,我们总会不自在。
二楼我是绝不能随便上去的。
美容师也好,美容助理也好,清一色都是

的,更别提那些做脸的也大多都是


。
我一个大男

要是

率地闯上去,实在太惹眼了。我打定了主意,想等桐姐下次点名让我给她洗

时,瞅准空档,把辞职的事儿提了。
然而,一连两个多星期,她就像是从店里消失了一般,连个

影都瞧不见。
就在我那

子辞职的冲动快要被这无尽的等待消磨殆尽时,桐姐总算又出现了。
我至今都清晰地记得,再次见到她的那天,是个

雨如注的

夜。
南方雨多,天气像


的脸,说变就变,前一个小时阳光灿烂,后一个小时就可能

雨倾盆。
那晚都过了十点了,店里没什么客

,我和几个刚收拾完店面的助理缩在一楼休息区打着扑克,消磨时间,等着雨停。
我是骑车通勤的,这种瓢泼大雨,没个停歇的空档,回家一路非得淋成落汤

不可。
见雨势始终不见小,我已经坐好了在店里睡一晚的打算。
就在这时,桐姐推门走了进来。
她是开车过来的,哪怕就停在门外,从车门到店里的这一小段路,还是让她整个

有些狼狈。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牌友甩下一句,你们先玩,便把牌一扔,起身迎了过去。
桐姐脚步匆匆,径直朝二楼走去,我急忙喊住她。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发轻,“怎么了,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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