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直就像一个等待着一场重要面试的，一面期待着对话快一点进行，好知道最终的结果，一面又希望事发生的慢一点，再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在这过程中，贺予无意扫见了茶台显眼处放着的一本《夜莺集》，那应该是谢清呈看了一半搁着的，他拿起来，心不在焉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蓦地发现书籍的扉页上面，有谢清呈随手写下的一些文字。

    再定睛一看，他不禁怔住。

    那是谢清呈冒着风险，留给他的留言！

    他迅速扫了眼浴室方向，然后仔细地把扉页上的字看了一遍。

    “贺予，段闻下午派说八点要单独和我谈一谈。桌上有菜，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看来是谢清呈之前以为他没法按时回家，所以提前写下的东西。

    为了谨慎一些，谢清呈没有写更多的内容，但猜得出来，段闻恐怕是觉察了什么异样，想要试探谢清呈，谢清呈不去不行。

    贺予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八点了。

    “……”贺予的心脏又重重地蹦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颤，心绪复杂，最终扯下了这页写着他的名字的纸，叠成了一朵白玫瑰，悄无声地放进了自己的胸衣襟袋里。

    刚做完这件事，他就听到浴室移门哗啦声响。

    他倏地站起来，冲去了卧室。

    谢清呈已经换上了衣服，正在擦拭着发，见贺予忽然跑进来，他吓了一跳：“……你已经回来了？”

    贺予喉结来回滚了两下，才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嗯”。

    监控之下，距离太远，不便多说。贺予踟蹰间，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走过去，拿了一块雪白的毛巾，覆在谢清呈肩，而后侧过脸去，温热微颤的嘴唇吻了一下谢清呈的鬓发。

    “我给你吹发。”说着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谢清呈一怔之下，心领神会，垂了睫，看不出任何表地和贺予去了洗手间里面。

    镜子前的吹风机接上，贺予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形紧贴着他裹着浴袍的后背：“衣服都湿了。”

    谢清呈：“……”

    “多吹一会儿。”

    贺予说着就打开了开关，噪声响起，他站在他身后替他吹发的同时，自然而然地，就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对谢清呈快速道：“桌上的纸，我看到了。段闻有说找你什么吗？”

    谢清呈：“他说就是谈一谈，我不能不去，但我看得出，他应该只是想试探，你不用担心。你呢？明天的事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贺予：“我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借着吹发的时间，贺予和谢清呈迅速沟通了这一天的重要事件，以及明天该做的事。

    贺予把自己放弃了郑敬风作为配合选，而救出的陈慢的况和谢清呈说了。

    谢清呈在一阵意外之后，接受了这个安排——确实，除了郑敬风之外，陈慢是最好的选择。

    谢清呈问：“他都知道况了吗？”

    “都清楚了。”

    “……你没和他吵起来吧。”

    “时间紧，我只和他谈了公事，没什么可吵的。”

    谢清呈心想也是，如果贺予从陈慢那里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和陈慢并没有过任何往，反应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他们确实除了明天的计划什么也没沟通。

    发吹得快了，贺予闻着谢清呈身上浅淡幽冷的气息。

    谢清呈的发从他指隙间温柔地穿过去，缠绕上他的手指，他在这绕指柔中讲完了公事，他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两个。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八点就要到了。

    贺予低声说：“谢清呈……”

    谢清呈也望着镜子里的他：“……嗯？”

    贺予环上了他的腰，镜中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感觉到怀里的有轻微的颤栗，他看着镜子又垂眸看向谢清呈苍白的颈间。

    他低下，似难自禁地吻向谢清呈的下颌侧线，那缠绵就像谢清呈的轻颤一样，并非是逢场作戏装出来的。

    他轻声地说：“你是不是也在担心明天……？”

    谢清呈的手指搭在流理台侧，微微泛白：“放心，明天不会有事的。”

    贺予浓密的睫毛颤着，那细碎的吻不住地蔓延，从他的下处往上，吻过鼻梁，眉眼，额，最后他脆把谢清呈整个从背对着他转过来，抱到洗手台上坐着，让谢清呈的背脊抵着冰凉的镜面。

    他缠绕上谢清呈的手指，十指扣抵在镜上，而后重重地吻上了谢清呈的嘴唇。

    空气里的燥热一下子窜升上来，他缠绵悱恻地吻着他，哀伤至极地吻着他，怀揣希望地吻着他。

    在嘴唇湿润着分开时，贺予抬起眸，迎着洗手台前暧昧的打光，痴然看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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